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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it》:全球暖化的冷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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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電影節之中,紀錄片水準係最穩定嘅,而睇劇情片就好有賭博成份。不過,今年電影節嘅紀錄片比例好似少咗,但令我更困擾嘅情況係,電影節竟然將重要嘅紀錄片放埋同一時間。我講嘅係《Cool it》同《Inside Job》,《Inside Job》只得一場,而《Cool it》雖然有兩場,但其中一場其實係日場,要番工就無機會啦。兩套我都想睇,但作為個人口味,我只能夠選《Cool it》而放棄《Inside Job》。好好彩,我揀啱咗,我之後去 BC 睇番《Inside Job》,發覺佢無 Cool it 咁多啟發性。

呢套片開宗名義係回應《絕望真相》,而我亦前一日做番功課,買番套《絕望真相》嚟睇。我之後會在註解中提及番套《絕望真相》。所謂「註解」,就是加入我嘅解釋,而註解以上嘅部分,就係(我眼中)套片嘅內容,而我會控制唔加入我自己意見。

背景

套片開頭介紹 Bjørn Lomborg,佢自小就對風力能好着迷,好支持再生能源,之後加入綠色和平,又成為統計系大學講師(咁上下啦),而佢受到一個學者挑戰,質疑人類生活其實不斷改善,而唔係不斷地困難。佢接受嘅個挑戰,而結果係佢自己輸咗,亦改變咗佢嘅意識形態。呢個背景大概係《The Skeptical Environmentalist》講咗(註 01),而呢本書亦咗紀錄個人類發展趨勢,因為真係好少書有咁多 hard data 講咁多人類發展趨勢嘅統計數據。之後,套片講番佢被科學界評擊得好離譜,又用暴力對付佢,又屈佢唔承認有人為溫室效應(註 02),批評用詞又好誅心(例如「Environmental heretic」),情緒化到好上綱上線,政治動機好濃。之後又講一個學界調查話佢唔誠實,又講一大段爭拗,科學界與社會科學界有兩極態度,科學界聯署丙佢而社會科學界就聯署撐佢,當中仲有好少細節(註 03)。之後套片亦講咗佢個人生活,同老媽點點點,自己又係同性戀之類(註 04)等等。

面對溫室效應問題應有嘅態度

之後套片講到《絕望真相》,開宗名義話「成功嘅政客就係一味靠嚇」,呢個可以係好有效嘅拉攏群眾手段,但咁只會做到感覺良好而唔係真係做得到。佢主張面對溫室效應問題,應該嘅態度係針對全球各種問題訂定優先次序,訂定短中長期策略,而面對人類一時不能解決嘅問題,首先係可先去適應佢。已發展國家嘅廣告經常都話發展中國家嘅居民好清楚溫室效應嘅害處,但係實情佢地最關心嘅係居住環境(有安全嘅房屋),有電力供應,公共衛生/藥物,佢地唔係真係將溫室效應放得咁重。套片的確話講溫室效應係大類重大問題,但之後會提出佢個理解程度同《絕望真相》相差幾遠。

《絕望真相》

當片首先回顧《絕望真相》點樣證明有溫室效應,就係以下一樣圖。幅圖綠色係溫度,紅色係二氧化碳含量,兩個都係科學家南極深層冰塊取樣得來嘅:


(套片係用正面角度拍,而上面截圖有少少斜。我一下了搵唔到正面圖;另外,我將幅圖縮細咗,大家可以放番原有大小睇)

套片並無直接批評呢幅圖(註 05),只係批評《絕望真相》所講嘅講「後果」有幾誇大。

首先,颱風造成嘅經濟損失上升,是因為人類越來越多,佔用岸邊建築越來越密,而海景建築嘅經濟價值也越來越高所致,而並唔係颱風越嚟越強。套片引述咗一個專研颱風嘅科學家,佢直斥海水溫度上升導致颱風越嚟越強嘅講法根本無科學根據,個因果關係根本唔係咁(註 06)。第二,《絕望真相》高估地球溫度上升程度。科學家同意地球如果毫唔節制排碳,地球最終平均會上升 4 度。咁當然都係好嚴重嘅水平,但唔係好似《絕望真相》果類預測估計嘅上升程度。有科學家預測地球會點點點恐佈,其實所謂預測根本就唔係科學,而佢地所依賴嘅氣象模型,卻次次都失準。第三,《絕望真相》講南北極熔化,海水到 2100 年會上升 20 尺,與科學家共識其實離題萬丈(註 07),講 5 尺已經估到好誇。為咗嚇死人,《絕望真相》將海水上升 20 尺各大都會嘅情況用電腦畫出,紐約、上海、北京到到都係災難。第四,《絕望真相》將瘧疾攻擊奈羅比歸咎於溫室效應,片中嘅生物學家直斥呢個講法是垃圾(「rubbish」,好多觀眾都笑),事實上奈羅比早在 1899 年就被歐洲人發現瘧疾為患(註 08),根本冰川並無阻止過瘧疾蚊。果度嘅居民最需要係醫藥、電力、房屋,只有生活水平提高先可以防止瘧疾,而地勢較低但生活較好嘅東南亞國家,瘧疾其實已經唔再係困擾。第五,《絕望真相》用咗一隻北極熊游咗好多公里嘅故仔,同類故仔都深入民心,但呢個只不過係印象,事實上北極熊並唔係特別怕溫度上升,而數量亦無減少(註 09),佢地最大敵人係人類嘅槍殺。如果真係同情佢地就唔好藥石亂投,真正應該做係禁止人類常規獵殺北極熊先至啱。

節能嘅作用

套片並唔反對以節能作為教育手段,但係感覺良好並唔可以代替效果良好,因為節能所帶來嘅溫度減低,並唔多過 0.001F 度,根本見唔到效果。片中畫圖個道理好簡單,節能的確可以略為減少有錢國家嘅用電,但窮人用電仍然會越嚟越多,佢地人口亦多,基本上係九牛一毛(註 10)。套片話呢個導致政治談判失敗嘅主因,因為無國家肯為呢 0.001F 度而犧牲 2500 億 (250 bn),窮國唔肯,有錢國家亦無可能向選民交待,點可以用一個咁燒銀錢燒得咁快嘅方法。

「熄燈一小時」有教育意義,但都唔可以代替效果良好。現有用電問題係,用電比起燒木燒蠟燭仲平,而且燒木燒蠟燭亦唔見得環保或減排。

Cap and Trade

Cap and Trade 係嘗試去「效果良好」,但一定失敗嘅,首先係高人口發展中國家唔肯接受任何形式嘅上限(政治上亦唔可能),總排放上限一開始就破咗產,而 Cap and Trade 嘅效果只係將排放源頭搬到高人口發展中國家。Cap and Trade 亦鼓勵發展中國家惡意製造/偽造負碳證明或排碳許可證明,因為有利可圖,咁佢們只會越來越拒絕減排。Cap and Trade 本質上也難於監察,縱容腐敗政權從中取利。

碳稅

戈爾係支持碳稅(註 11),但事實上石油公司一樣支持碳稅,佢地甚至係咁樣甪政客游說,片中有好多石油公司品牌(註 12)。其實碳稅對石油工業係完全無影響嘅,石油工業根本好樂意去支持,甚至可以證明自己都有出過力,因為呢一招只係慷他人之慨。碳稅改變唔到石油仍然係最平價嘅能源(註 13),最終只會係石油使用者俾錢,石油工業根本一個崩都唔駛出。

代替能源

Bjørn 提出面對溫室效應,首要要做係需要代替能源。呢個需要好多時間做,但只有呢個先至係可行手段。佢主張用經濟誘因,令能源公司放棄現有產能方法,但主要阻力係代替能源需要科研支持。套片引用多個領域嘅能原科學家,聲稱佢地嘅代替能源係技術上可行,問題係政府(絕對唔係靠自由市場)肯唔肯投資,令佢地嘅產能方法平過燒煤。片中提及嘅代替能源包括離岸風能、藻燃料TerraPower浪能。(註 14,好似仲有地熱能,我唔記得有無)。套片無講太陽能,但講代替能源果陣有顯示過太陽能版照片。

風能其實係相對比較成熟嘅代替能源,但係巨型風車佔地太多,所佔土地大多都好珍貴。巨型風車係邊個都唔想自己附近有一個(NIMBY)。但是,受訪科學家指出,離岸風能其實係可行嘅。離岸風能需要用海底電䌫傳電返去陸地,但現今科技比以前大為進步,傳電效率唔差過現今電網,係值得研究改良嘅題目。風能其中一個為人抗拒嘅原因係唔穩定,但套片指科學家可以用電解水作為下一代嘅儲電器,所儲嘅電大到不得了,將一個泳池電解就可以為整個美國供電一年。有足夠嘅儲電器,風能唔穩定嘅情況就得以解決。

所謂藻燃料,就係提利用可以處理廢水同埋吸引二氧化碳嘅藻去產生能源(註 15)。因為佢地係吸收大自然嘅碳化物產能,所以係零碳產能。

TerraPower 其實仍然係核能(註 16),科學家講可以使用一般核電廠用完嘅鈾燃料棒去發電,而唔需要另行開採,而且可以四十年以上都唔更換燃料捧。美國同日本係 TerraPower 主要開發國家。

浪能以海水高低變化發電。浪能當然是再能生源,但大型浪場對海洋航行安全有影響。浪能係「永動機」,根本唔需要其他能源去維持發電機運作。

地球工程

所謂遠水救唔到近火,地球需要在未有代替能源之前做臨時措拖,減少全球暖化嘅傷害。

所謂溫室效應,就係指溫室氣體將太陽進入地球嘅陽光困住嘅比例增加,所以其中一個因應方法就係將太陽進入地球嘅陽光反彈出太空,亦即係增加地球反照率(註 17)。溫度問題一般指兩個,一個係極地溫度上升太急,另一個係城市熱島效應對人類直接威脅。對於極地溫度,片中科學家指可以用廉價製造大量極地高反照率嘅雲,令太陽未到達地面就彈出太空。城市個臨時解決方法其實都可以好簡單同好平,就係要求各大樓同露天地方油白佢,每年翻新費用都仲好實惠。

如果遇到好危急嘅情況,套片嘅科學者仲提出可以用激進嘅方法,令縮小規模嘅無夏之年再次來臨。1816 年稱為無夏之年,北半球各地都錄得七八月落雪。之所以出現無夏之年,係因為印尼坦博拉火山爆發,產生大量二氧化碳引致全球暗化。片中提出,人類可以有節制有控制咁排放氣溶膠(註 18),同時增加反照率與全球暗化。

地球工程會引來好多反對聲音,但係,事實上急速減排根本唔會起到任何作用,而人類在長久幾千年甚至萬幾年都對地球進行工程(片中用開艱農地為例),作為無方法嘅方法,片中科學家反問:「我地仲有乜選擇先?」(註 19)

人類適應

地球產生變化,但係好多災難其實係管治災難多於自然災難。套片舉例,新奧爾良風災其實很大程度是人為嘅。荷蘭原本係低地,但佢可以建造很堅固嘅防洪堤,不只製造新陸地,而是可以擋下萬年一遇嘅大洪。新奧爾良嘅防洪堤只可以擋下三十年一遇嘅大洪,效果當然相差好大。

金錢分配

如果可以每年動用 $250bn ,最後 Bjørn 交待佢會點樣應付全球暖化。我唔記得具體數字,但代替能源佔咗每年 $100bn,地球工程亦佔咗 $100bn,其他用於防洪防災,醫療同教育之類(註 20)。

睇完套戲,觀眾反應好到不得了,可以同姜文《鬼子來了》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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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01) 但我未有機會睇 Cool it 本書,呢個筆記對我完全係英文科 listening test。
02) 佢的確同意有人為溫室效應。但有關效果,與及佢主張果方法,佢同戈爾的確有好唔同理解,片中後段會解釋
03) 我唔會話佢個講法係啱係錯,但作為電影觀眾,我並唔欣賞導演呢個表達手法。其實 Bjørn 個人係唔係誠實,I don't really fucking care,佢亦都唔好當觀眾真係會因人廢言。呢個接近完面解說嘅手法,會將 Bjørn 同屈佢嘅人放在同一個水平之上。《絕望真相》個拍法都係講戈爾有乜乜背景,呢部份太過自我宣傳,連總統大選點票爭議都關事,觀眾其實好抗拒呢類文宣。
04) 我記憶力遠比常人低,唔想記埋呢類細節。
05) 睇呢幅圖要好小心,戈爾話小學生都睇到因果關係,但大家小心睇清楚,通常都係綠色線上升,之後先至輪到紅色線上升。呢度中間係視覺上差好少,但其實講緊都有 500 年以上(實質考證 IPCC AR4 係 800-1200 年)。亦即係話,戈爾認為連小學生連都明白 500 年後出現嘅事會係 500 年前嘅原因,呢個講法對一般觀眾應該無說服力。
06) 我對呢個反駁其實好失望,因為其實有現成數據去證明全球颱風總能量與及颱風數量幾十年來都明顯無變化,只有不規則上落上落。佢搵個科學家講,我只可以「得個信字」,但係,攞數據出嚟就更加有力。當然,我都明書本 Cool it 係 07 年作品,會受到 06 年一個短期跳躍影響,導演都有佢侷限。不過,06 年屬於短期跳躍,到上年甚至前年其實已經好明顯。
07) IPCC AR4 指到 2100 年,海水水位會上升 7-23 吋。IPCC AR4 指呢個
08) 瘧疾於奈羅比,另外 1898 年係奈羅比開城之年。
09) 專研北極熊生物學家指,北極熊根本唔怕氣溫上升數量亦無減少
10) 我無法將片中動畫畫出,但 Bjørn 寫網誌用「起闊條路線治塞車」作比喻慳電膽,亦可參考,意思大致相近。
11) 我好慶幸套片無利用戈爾同西方石油公司嘅利益關係作為攻擊手段,呢個手段係唔正當嘅。
12) Exxon 支持碳稅之佐證
13) 核能係依賴公眾補貼嘅行業,佢並唔係真係平
14) 呢類全部都係極前衛科技,我無可能分析佢地有幾堅
15) 係地球進化歷程中,藻類是極早(若不是最早)嘅多細胞生物,佢地吸收廢水而排出不同嘅氣體,因此地球先至適合更大型生物居住。
16) 我對 TerraPower 疑問同核能一樣:第一係當有危險果陣需要幾耐停止所有核反應,第二係點樣處理十萬年唔化又極危險嘅鉢廢料。當然,TerraPower 係好過傳統核能,因為佢可以在產生相同鉢廢料下製造更多嘅能源。又當然,呢類問題與《絕望真相》所提出嘅問題關係唔大。
17) 增加反照率可以減少地球溫度,但無法減低其他因為排碳嘅衍生問題,例如海洋酸化,不過,《絕望真相》並無主張海洋酸化對地球有急切危害,因為仲可以以代替能源,取諦化石能源嘅方法去解決。
18) 我其實聽唔清楚係邊一種氣溶膠,但應該包括硫化氫;大氧嘅氣溶膠最終會變成溫室氣體,所以唔能夠用作整涼地球嘅長期措施
19) 有關其他地球工程,可以參考紀錄片「Five Ways to Save the World
20) 可見佢地其實有心對抗全球暖化,只不過係主張手段唔同。

標題為編輯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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