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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抗爭.組黨:與工會新力軍郭紹傑雜談

罷工.抗爭.組黨:與工會新力軍郭紹傑雜談

過去幾年,救生員工會給人一個很「激」的印象,從03開始,每年都組織大型的罷工行動。在世貿期間,工會亦有跟韓農一起跳海,並救了幾個,因為是以救援人員的身份參加,沒有拉工會的旗幟出來,所以鮮為人知。其實過去幾年,救生員的罷工,與世貿也有密切關係,03年和05年的罷工,均與泳池管理外判有關,涉及到世貿所鼓吹的公營事業私營化。

這次訪問,本來是為了檢討世貿的工會參與和角色,但因為BoBo與郭紹傑相識,傾談中觸及很多工人的政治參與問題,如職工盟是否有條件組織工黨等。

抗爭之等價交換

郭紹傑在03年的時候是工會裡唯一的合約員工,因為他面對同工不同酬的不合理代遇,所以他的立場比較硬,亦較傾向以集體行動與政府討價還價。
自01年起,政府為了削減開支,以合約員工頂替以往的公務員體制,到03年,還計畫一次性把8個泳池的服務外判,結果工會召開緊急會員大會通過於十一國慶罷工,並以維港渡海泳的形式抗議,致使政府徹回計畫。

04年夏天,臨時合約救生員的工資由本來一萬一千多,大幅削減至八千三,結果離島區請不到救生員,政府再把離島區救生員的薪酬上調到一萬。這做法使港島區的臨時救生員非常不滿,並計畫自發搞罷工,後來工會介入,並成功發動800多個救生員於淺水灣罷工,抗議同工不同酬的做法,並爭取增加前線救生員人手,以符合國際的編制。

05年8月,政府把新落成的大角咀泳池外判,工會又再一次發動罷工。

這些行動一般被形容為「激」,但對於在國外生活過的郭紹傑來說則很溫和。在美國,工會會為了爭取2-3%加薪幅度而罷工,還會把工作地方封鎖起來,不讓其他人上班;在香港,合約員工薪酬被調低 2-30%,還不願行使罷工權。香港的工會意識不夠,工會號召罷工,會員雖然支持,卻「走精面」,以請病假和事假來代替罷工,雖然這些行動也會癱瘓泳灘泳池,但其抗爭意義就不一樣。

香港整個文化,都如曾蔭權香港仔的態度,「走精面」,結果自我矮化了……Bobo問郭何謂抗爭?

「抗爭不是表態,而是要有行動的,要犠牲的,你要爭取到某些東西,就要付出,這就是等價交貿。有些地方(如南美),因為面對超嚴重的剝削,會選擇暴動,對於這些抗爭,我是同情的。」

郭認為,這次世貿,就讓工會成員認識到其他地方的抗爭手法和態度,「香港這邊的人,就只能在旁邊執波!」

世貿週,工會選擇以糾察的身份參與遊行,這與考慮輿論效果有關,他們估計即使呼籲會員參加,亦不會有很多人參與,而且工會要向會員負責。不過,我和Bobo均認為,若韓農跳海當天,救生員拿著橫額,落水救人,點出香港服務業與韓農均為世貿的受害者,效果會很突出。

「在國外,有實力的行業工會在組織時不用考慮輿論,說罷工就罷工,因為整個行業的工人均是其會員,只要認定自己的理念就去馬;在香港,工會不夠實力,就只能靠講,爭取公眾的支持,譬如說,我們會拿香港的救生員人數比例與國際水平比,會說外判會影響服務質素,勞工權益等。」

不過,總結過去幾年的經驗,他覺得若行動不成功,不是輸在輿論方面使然,而是會員的持久力:「輿論是會改變的,當事件拖得越長,行動一方有決心有毅力,輿論會慢慢轉,04年的罷工,本來很多主流報紙都頗負面的,但慢慢就出變轉向。相反,行動越持久,政府所面對的壓力就越大。香港工人是有罷工權的,罷工的代價頂多是幾天的薪水,為什麼不用?政府的政治代價會更高。」

所以,說到底,工運的成敗在於工人的意識。而意識的提升,又視乎集體行動的組織。「過去幾年的行動,使會員的膽子大起來,不過到現在為止,大家關心的仍是自身利益,去年的外判,因為是一個新蓋的泳池,影響不特別大,一般的會員不會很頂力支持,因為他們還不大會從原則和理念的層面去進行抗爭。」
組黨:大家的想像究竟有多近(遠)呢?

郭紹傑被工盟參政小組推薦,將參與區議會。因為A45組黨,工聯會又說會搞基層政黨,便順勢問郭紹傑對發展工黨的意見。

其實工盟內部亦有就組織工黨的可能性展開討論,有正反相方,郭紹傑在正方。「現在工盟就像一個律師行,有勞工爭議就幫忙處理,但處理好之後人家卻跑去投民主黨。現在A45組黨,結果一些專業工會,甚至基層菁英亦加入了他們;之後工聯會又組工黨,有很多基層的市民,在搞不清的情況下,大概就投給他們。越遲組黨就越失契機……」

代表基層和工人的政黨(工黨也好,社會民主黨也好),確實是一個很吸引人的政治面貌,畢竟在議會政治裡,有關經濟,稅制和民生的政策討論,均缺乏基層的議程,基層政黨的成立,大概能建立一個政治認同。可是,過去十多二十年,這個沒有話事權的議會,卻如吸功大法一樣,把基層組織菁英吸光,組黨的目標,與基層團體的關係等等,又是否能達到共識呢?

郭紹傑反問Bobo,若真的有一個工黨,你會否加入幫忙組織呢?BoBo 尷尬地笑,說要視乎是怎樣的黨……大家的想像,究竟有多近(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