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十二時的文化中心大樓梯,是一個屬於青年的時間和地點,因為每逢這個時間,大樓梯總會有很多青年人聚集,社會籠統稱呼他們為「夜青」,而大眾對「夜青」的形象也是很單一的:粗言穢語、吞雲噴霧、喧嘩吵鬧、惹事生非,總而言之就是「壞」,行為令人側目。
某個星期六晚,我獨自一人行經大樓梯,一如以往這裡聚集了很多「夜青」:有兩個拿著木製結他的青年人自彈自唱,歌聲吸引著途人;有十來個Hip-hop青年拿來十個八個紙皮箱,他們把紙皮放在地上便跳起Break dance來;幾個騎單車的青年在大樓梯底玩起花式來;而大部份的青年人,三五成群找個地方坐下便談天說地。這些青年人不但沒有破壞文化中心的環境,更為文化中心增添了熱鬧的氣氛,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這裡發放著強烈的青春及文化氣息。
社會時常也關注夜青,可惜的是社會只會關注夜青會否破壞社會安寧,認為夜青問題將會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街坊們亦認為夜青是「社會上的壞份子」,對他們敬而遠之;警察們認定他們是滋事分子,故警察於凌晨時份碰上一群青年人便定必多加留意;更甚是其他青年人亦覺得夜青是失敗的一群,讀書不成、滿口粗話、不聽管教......
在上述種種的負面觀感之下,究竟我們有多了解「夜青」?他們為什麼凌晨時份也不回家?
我認識很多朋友,甚至是我自己也很喜歡於凌晨找個地方三五成群談天說地,因為我們希望在那個毫無負擔的時份,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好讓我們能從日間所承受的種種壓力中稍為釋放。我認為大多數的青年人,包括我自己在內,只不過是希望於凌晨時份找個地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跳舞、踏單車、談天說地、玩音樂、吃宵夜等等。究竟夜青需要什麼?夜青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容納他們於凌晨時份留在街上的社會而矣!
青年事務委員會在突破機構榮譽總幹事蔡元雲醫生帶領之下,時常為政府當局就青年事務出謀獻策,但委員會卻甚少關注夜青及基層青年的需要,作為青年的我亦從未聽聞委員會有接觸和關注過他們。故我斗膽向蔡元雲醫生提議,若閣下希望親身了解不同範疇的青年,除了接觸受社會認同的青年外,建議閣下逢星期六晚十二時「微服出巡」到大樓梯走幾趟,認識在大樓梯消遣的青年們,或者在那裡坐上半句鐘,相信必定能令閣下有一番新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