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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機前種花——重建地盤外的分享會

推土機前種花——重建地盤外的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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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當日座談會的情況。拍攝:天佑

(獨媒特約報導)「推土機前種花」的故事是源於二零零四年「香港房屋協會」公佈深水埗區的K20-23重建計劃,重建範圍主要是興華街、青山道、元洲街、昌華街的唐樓群。至二零零九年七月十三日,最後一名被逼遷租戶「黃乃忠」的「新忠花店」被執達史查封後,整個重建計劃才收購完成。前K20-23的街坊周綺薇是推土機前種花一書的作者,在今年九月重回K20-23,在地盤圍板邊,再說街道故事。主持則是作家熊一豆。

唐樓的獨特一面

在舊區行走時,間中會見到唐樓外牆會有樹生長在牆上,更會有有關該樹的鬼故在流傳,有些唐樓樹因而被稱為「鬼樹」。令舊區的唐樓很陰森般,也不明白為什麼樹會在外牆生長起來。周綺薇就在令次分享會中講了一些「鬼樹」的因由。其實「鬼樹」他們本來是種在盤中,漸漸地長大,最後穿越唐樓,住戶也不理他們,最後成為了大樹,在未拆前,在重建區內也有一棵,「唐樓木瓜樹」。有些街坊會把木瓜取下,煮成木瓜糖水,成為重建區街坊會後的宵夜。

在K20-23重建區內的一棟唐樓的樓梯底,有一檔歷史由久的報紙檔「朱記」,由爺爺建立,由三兄妹承繼,三人輪流看檔,開檔和收檔往往需要兩個多小時,他們覺得很費時。最後索性二十四小時營業,同時也間接令三兄妹不能同枱食飯,有弊亦有利,令鄰近街坊任何時候也能見到他們,和區內街坊非常熟悉,更有些街坊會在深夜和朱記談心。周綺薇也見過他們的派報紙方法,由於他們和巴士司機相熟,會直接把報紙送上巴士上,司機只要經過 「朱記」就能收到最新的報紙,主持熊一豆在聽完後就有些感嘆地說,需要一個怎樣的環境,才可以令一個女性深夜看著一個報紙檔呢,相信朱記她對要對街道很熟識,在街上也有安全感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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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經歷

在分享會期間有名警察說要了解正進行什麼事情,很多義工緊張地走上前,把警察拉到別處談話。此情景令周綺薇想起另一名街坊,雷伯,他是國民時期的醫科學生,在大陸行醫,到香港後,政府不承其醫生資格,被逼當一名流氓醫生(黑市醫生)。說話文奏奏,不時說出像文言文的句子。周綺薇說如果他在場,就一定能說服警察。

周綺薇一家人搬過四次家,搬的範圍都是這街道,家人在深水埗經型車房生意,雖然只是讀幼稚園,在目染耳濡下年記輕輕已經熟識車房的運作,在假期時,有些表哥來車房幫手,但不會拆車胎。周綺薇雖然不夠力拆胎,但已能指導表哥們怎樣折胎。主持熊一豆童年時,坐巴士經過深水埗,經過福華街,能看到別人的家,會不期然地想像別人的家是怎樣,有怎樣的故事發生。車程中看到很多不同的東西,像一本色彩斑斕的圖書。也能在街上學到不同的知識,也有不同的味道。周綺薇記憶裏街道的味道是有車胎的味道,鄰近是香燭鋪,會飄出一陣香燭味,在遠一些有士多,有一些可樂味道。熊一豆也是在街上學會炸油炸鬼,但現在新發展的地區只有氣車噴出的廢氣味道,路人也只有小貓三四隻很荒蕪。

周綺薇再分享寫書時的感覺,當完成「推土機前種花」後,再重看時才發覺自己經常流淚,在開街坊會時,有些居民會出現很恐怖的想法,例如,如果政府來收樓,就從家中跳下去。政府在處理重建時的做法很恐怖,整個制度壓下來,受重建影響的居民在事件中往往很無力。在書中有一個街坊,他叫哨牙林,他曾經過說我一生青春給了這條街道,他有三份二時間在這條街生活,要有這樣人情味濃的社區,才會有這樣的人生,這樣的句子,街道是士壤,但現在政府對待舊區的做法是折區重建,是見樹不見林的做法,種下仇恨,製造負面情緒。後來認識了一行禪師的想法改變自己想法,由對抗政府變為向公眾說自己故事,嚐試改變自己的想法去影響他人,就像在「推土機前種花」般,推土機司機看到可能會有些改變。

現在很多人說社區網路,但其實有多小人能清楚地說明白?社區網路是很很含糊的東西,周綺薇再說書中故事,舉一些事例,讓觀眾容易理解。一天周綺薇帶一個八十五歲的婆婆梁葵去玩,梁葵是一個收藏了很多別人棄置神像的一個街坊。經過一個經常送花給周綺薇的伯伯的家,伯伯依舊送花給周綺薇,梁葵就罵送花的伯伯你人格很不好,叫周綺薇不要收,周綺薇就和該被罵的伯伯打眼色,送梁葵回家後再到伯伯處拿花,原來兩人也是認識的。後來和梁葵再談起,問點解不能收花,梁葵就說收了人的東西下一世要還的,個伯伯想妳下一世做他的老婆。周綺薇再問梁葵你怎知道的,梁葵就說是觀音娘娘教她的。引起很多觀眾發笑。有些人擔心自己的走到街上,會有危險,但擁有社區網路的社區就會放心讓自己兒子走到街上,因為兒子認識鄰近的街坊,走到哪裏的會有人幫忙照顧,這就是社區網路可貴之處。

今次活動是由住屋正義行動所發起,該行動主要是由順寧道重建關注組為骨幹,他們是因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市建居公佈會重建局公佈重建順寧道 69 號至83號,同區街坊自發組織而成的關注組,主要是關注區內受影響街坊的權益。在剛過去的星期日,順寧道重建關注組也有在「香港國際人權日」嘉年華擺設攤位,介紹民間倡議的重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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