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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我,傷口在痛

別人跟我說在那兒那兒看到了她,我只能告訴那人:不要跟我說她,我知我的傷口還在痛。我不能裝作沒有聽到關於她的消息,我知我是聽到了,我不能阻止別人說,亦不能阻止自己去聽,只知道聽完後我自己的傷口會痛。

我知道這個傷口不過是自己的妄執,佛家常叫人破執。但我知道有些執念,我永遠不能去破。就好像我一直在竭力維持在別人談到她時裝作和她是不認識的,但是我是對她十分熟悉,我不能面對自己真的會因此而產生的痛,所以我就只能夠做出一種疏遠感,讓我自己盡量有喘息的時間。如若一切來得如此之近,我將不能作出反應。

聽到關於她的消息,總覺得是人用刀刺在自己的心上。因為這一切是我渴望而不可即的,我亦知道我不值得去擁有我所想要的。所以我就只能夠如此的一個人去維持我個人的妄執,看不透且無意義的執著。傷口的存在,我也不知是因為我的逃避還是我曾經的努力面對。

傷口的陣痛,我覺得就像是一個心臟病的隱憂一樣,我明知道它是存在的,但我不能預計它何時會爆發而成為我的致命傷。一切都濃縮並被壓抑成為這個傷口,我知道它淌血,它發炎,但我找不到一個應該去治理的理由。應該是因為那個傷口是她所留下,亦是她唯一現存在我生活中的印記,只要陣痛的傷口才提醒我她仍在,只不過人是離我越來越遠。這一切也像張愛玲在《小團圓》中常用的詞: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