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政府向市民派6000元(足本) 2011/03/02 10:14
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宣佈,取消注資強積金,改向十八歲以上、持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証的市民派發六千元。針對部份中產未能受惠的聲音,曾俊華建議寬減薪俸稅及個人入息課稅七成半,上限六千元。
明報:18歲以上市民可獲六千元 (10:15)
財爺會見建制派議員後宣布,修改注資強積金平台,改為所有18歲以上市民每人可領六千元。 (即時新聞)
香港電台:曾俊華:18歲或以上市民派6千元 寬減薪俸稅上限6千元
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宣布,決定放棄預算案建議注資強積金措施,改為向每名18歲或以上香港永久居民派發6千元現金。另外,又會寬免薪俸稅75%,上限6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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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早幾年派了幾次現金,教很多香港人眼紅得不得了。眼看經濟號稱節節上升,股樓飛昇,但普遍市民薪金普遍滯後,看著政府的高官名流自我感覺良好,自然感到噁心。這年的預算案很明顯是沒有誠意沒有承擔沒有願景的「遺作」,注資強積金更是「何不食肉糜」的現代版,用數十年後不知結果的未來遠水,焉能救今日通脹惡獸的近火?
所以各體請願遊行示威是一定的了,開頭財政司司長還信誓旦旦的指預算案「沒有修改空間」,特首也指預算案「照顧各方需要」,豈料一個星期不到即一百八十度反轉,宣佈派發現金和寬免薪俸稅,令整個事件越發諷刺。
恭倨恭
近幾年的預算案前夕,財政司司長均會粉墨登場,大打民意牌要「諮詢民意」「聆聽聲音」「集思廣益」云云,偏偏每每最後結果,卻與民意大相逕庭,尤以今年為甚。最諷刺的,是諮詢時就裝成很重視民意,預算案出爐後又擺出一副「汝曹賤燦,鼠目寸光,豈識官老爺聖意?」的嘴臉,前恭後倨,以此為極,實在極盡諷刺之事。
事實上,我並不認為預算案需要作過份的民意諮詢,廣泛而基層的民意諮詢很容易流入民粹主義的窠臼,只著眼於多少「糖」可派,而沒有長遠政策的承擔,更沒有發展路向的目光。而制定政策和路向,政府確實掌握了較全面和宏觀的數據,制定預算案時實應「從賢」較多於「從眾」。聆聽民意不能算錯,但是應該以之作為參考作用,消化民意,從表象中尋找經濟的底蘊。如果身體出現了毛病,傷口,流血不止,病人看到的是痛楚,要求的也許是膠布以應一時之急,但作為醫生,則應該留意傷口會否感染,是否因為其他原因導致受傷等等。
威信?
近年的政府,是沒有威信的。
但沒有威信的原因,不盡然是因為「逢政府必反」,不盡然是因為「市民苛刻,投訴文化盛行」,也不盡然是因為「傳媒興風作浪」,而很大程度上,是政府自找的。設若曾俊華上星期初出預算案時的態度不是那麼倨傲,說話不是那麼沒有迴寰餘地,到了今天,情況還會那麼尷尬嗎?
預算案提出修改,除了與本地的反對聲音有關外,更可能與近日內地兩會召開有關,遭受政治壓力下不得不為。但是在制定預算案時,自稱聆聽民意的財政司司長不是應該已經考慮這些因素的嗎?考慮過後仍然提出這樣的預算案,難免叫人懷疑他「聆聽」和「解讀」民意的方式了。今日開了這樣的先例,明年,後年,往後的預算案,制定時更加舉步維艱,民粹思想更加抬頭,進入一個身不由己的困局。
這樣的困局是必然的嗎?其實不是。事實上,很多方面的政策都需要重新審視當中的思維。簡單如復建居屋,改善賣地機制,以至擴闊稅基,或者設立更高一級的累進稅率等,都是可討論,可探求的方向,偏偏政府怕這些議題引火燒身,於是更願意用短期的,一次性的,甚至是民粹式的方法去短期舒緩民怨,對於整個方向、局勢,卻任之惡化。
觀之政府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的遽變,未免令人產生一種更可怕的聯想,就是負責的官員們一開始制定政策時採取「擠牙膏式」的方法,先將最差,但最省事,運用資源最少的政策提出來,數夠了票,能過便過,反正省事。一旦給人挑出原則缺憾,馬上就可以推出「優化方案」,多一點甜頭,但政策「省事省錢」的原則其實不變。議員們樂得看見自己「成功爭取」,於是也隨隨便便放行,補多一個憂國憂民的樣子,說會「密切監察」云云,於是這樣又過了一天。
這種「擠牙膏式」的制定政策方式已演化到極致,令政策的缺憾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沒有承擔。最後整盤「數」可以做得很漂亮,但政策的目的一個也達不到。
親疏有別
財政司司長與「友好」的黨派共二十名立法會議員會面後不久就指預算案有修改空間,又說自己聆聽了「每一位」議員的意見,隨後便提出「優化方案」,放了一張好牌給那二十位議員,那些議員也可以各取所需,造「成功爭取」橫額,或者高呼自己如何如何理性有價值云云,政府又夠票過關,似乎相得益彰,皆大歡喜。
但這樣其實埋下更深更大的炸彈。
立法會只有二十人席嗎?向來「不聽話」的議員,難道沒有民意授權?為甚麼聆聽「每一位」議員的聲音時他們便忽然不是議員?這種親疏有別的處事方式充份顯示了現今AO的官場「智慧」:夠票即可。表面上一切都可以在體制內解決,但實際上卻是以政治分贓的方式去拉攏議員,尤其是當被拉攏的議員,往往本身根本沒有充足的民意授權時(功能組別)。
越來越大的炸彈
官員們、AO們沾沾自喜於自己的「醒目」,以為派錢了,事便了,我等賤燦當收口了。夠票了,拉攏了,財政預算通過了,一天都光了。然而事實上,根本的問題未觸及過,而解決這次「眼前」問題的手法,又是以不公平的方式去做,這樣實際上不可能真正舒解到民怨。
於是看來很「弔詭」的情形是:民意要政府派錢,政府派錢了,但民怨不會因此降得了多少。那些官員、AO於是又擺出一副看來好像很可憐的樣子,皆說朝廷命官難做,因為香港人太難服待了云云。殊不知這些所謂的「精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可以「慳水慳力」地解決問題,但實質上卻是將問題繼續深埋,像傳炸彈一樣傳給後來的人,反正鐵打衙門流水官,不在我手上爆便好了。
這樣的技術官僚,沒有願景,沒有承擔,想的只是「走精面」卸開眼前的問題,還要自詡是香港的「領袖」、「精英」,不啻是這城最大,也是最悲哀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