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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寶琳

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幹事 網誌

社運

朱江瑋:只是,終身忘不了他,我是知道的。

朱江瑋:只是,終身忘不了他,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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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年青的一代對於司徒華的記憶,可能只集中於支聯會,最近他否定公投支持政改方案,和他傾向於「獨裁」的辦事作風。華叔去後,才令我們重新記憶他曾追撃杜葉錫恩、大罵劉千石「和解論」、和不贊成民主派入行政局的激進一面。誠然,這種感情是複雜的,朱江瑋在FACEBOOK上就寫了此篇「華叔有感」,說了一些社運參與者的心聲。謝謝江仔同意轉載於此。

司徒華走了。我與他,沒有直接的接觸,華叔這個稱呼,未敢使用。

知道消息時,我正在開會,消息是從同事口中知道的。「終於都走了」,很不敬,但這的確是我第一個反應。開完會後,與同事食飯,才回過神來,淡淡的哀愁開始湧上心頭。他的離去,是否代表著,一個時代的落幕?的確,有一剎那,我心裡充滿著迷惘。

八九年六四事件,我小學六年級,剛要行畢業禮,用葉寶琳的講法,我也算是最後一批直接受六四影響的年青人。還記得當年,六月五日,老師在早會時,搵同學分享對六四的感受,我也是其中一位。八九民運,至死也難以忘記。活在我們這一代,司徒華,也是同樣令人難以迴避。

年青人,尤其是滿懷理想的年青人,最裝不下的就是權威,最吃不下的也是權威這一套。大學時期,反對校方的家長式管治,反對特權階級對人民的剝削,反對家庭內的封建傳統,都不多不少地,帶點反叛反權威的因素。而參加學生運動,有時亦會出現反對「老鬼」干預的事件。最少在我成長的那個時期,是逃避不了的情義結。

司徒華,他是任何人迴避不了的大山。誇張點說,他就可以代表整個支聯會。讀大學的時候,有朋友曾經公開批評支聯會,獨佔八九民運,壟斷六四燭光集會,那時,我是心裡叫好,口裡支持。總覺得一個代表香港大部份巿民意見的組織,長期由一個核心領導,是不應該的。而這核心中的核心,就是司徒華。

經過多年工作的淬煉,心裡社會主義的種子正在慢慢地發芽,對於他所創立的支聯會、教協、民主黨,很多立場我都並不甚認同。最近,司徒華及民主黨更大力推動區議會妥協方案,最終政改得以通過,更令我相當憤怒。

但這些,都掩蓋不了,我對他從心裡發出的敬佩。

我並不是一個心志堅毅的人。支持我參與社會運動的,最主要是那份對社會被壓迫群眾的感情,以及無可逃避的罪惡感,反而,有關社會主義及共產主義的革命理論,以及對資本主義的批判理論,只是次之。所以,我深刻感受或想象到,長期參與一個組織,並且承擔這個組織的核心,那種壓力以及所需要的堅毅,是多麼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但是,我並不想繼承他。因為,我們並不同路,縱然,偶有接合。

社會運動,民主運動能否超越他,走到另一個階段,我不知道。

只是,終身忘不了他,我是知道的。

圖片:Charles Mok及coolloud


六四二十周年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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