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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規劃只限於學生自治區?

民主規劃只限於學生自治區?

  我想不少中大同學應該像我一樣,曾經期待劉去沈來,校園會有一番新政。短短數月過去,沈校長的確展現了他的親民作風,毫無架子,與同學在校園一起觀看世界盃,似乎願意站在同學角度施政。但我懷疑,這種「樂也融融」的施政方針,會否只是一種家長式的與民同樂?而學生權利和行政強權之間的矛盾,又能否通過表面的和諧就可以解決?

  上月,校方要求將現時置放在港鐵火車站對出草地的民主女神像搬遷,希望擺放在大學本部的「文化廣場」。學生會對此做法表示反對,原因是文化廣場空間不足,而接近火車站的位置亦方便廣大市民接觸。

  這只是學生會的意願嗎?我想不是,因為「文廣」實在不方便由火車站前往,而神像亦會失去如今這最注目的位置。相反,校方若單以方便管理和安全問題為由,亦不見充分:第一,如今擺放位置真的這麼難以「管理」嗎?學生會曾在該處舉辦不同類型的討論會,亦有邀請誠市論壇來做節目,吸引者眾,學生會同學有覺得該處「難以管理」嗎?第二,就算真的如此難以管理,校方難道不能為一些更重要的文化效果而放棄一點行政效率的思維嗎?所以論方便,與其說校方的想法是為了方便學生會,不如說是為了方便校方規管學生的參與範圍。這個文化廣場,是全中大唯一所謂「學生自治」的地方,場地由學生會安排。而在校方眼中,學生參與規劃的空間,原來只僅僅限於在這個小得可憐的地方。這不正如家長不允許小孩走出客廳一樣,只容許小孩設計自己的玩具箱?

  我不敢說自己能代表中大同學,如果要知道廣大同學的意願,就需要進行公投。但有人可能會覺得,這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為什麼要這樣勞師動眾呢?我也確實覺得這是一件無聊事,但正如港人要用一次又一次的遊行要求政府保障言論自由一樣,對許多民主國家的公民來說,這正如爭取呼吸一樣是件無聊事,因為他們的政府早已保障這些基本權利,但目下香港的大專同學,又有沒有參與校園規劃的空間呢?  

  民主女神像的矗立,畢竟將民主和校園連結在一起。在集權的國家,參與就是挑戰權威。而在成熟的民主社會,當權者才會把參與當成一種常識。相比議會中的民主,社區參與是在一個相對小的範圍內,做直接的民主決策。大學校園無疑是一個適合培養這種決策的空間,如果連知識人社群都沒有參與規劃的空間,香港又如何「循序漸進」地實行民主呢?換言之,如果沈校長希望中大能夠培育這個地方未來的主人,又怎可能抱有這種高層決議的心態,不想想如何開拓學生的參與權?對此,我還是抱著期待的,我仍然期望校方會交待他們的規劃理念,讓我們在平等的平台上,共同作出決策。而不是每到最後狀況,才聚集群眾到烽火台上義憤填膺。

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二年級生
秦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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