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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不!是求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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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完成高考的最後一科考試,感到鬆一口氣。高考給人的壓力,實在大得叫人透不過氣來。課程的設計,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考生把所有課程內容都掌握好才來應試。面對這樣既深且廣的課程、完全不足的備試時間,考生能做的就只有偏讀,俗稱「貼題」。直至翻開試卷前的一刻,考生的心情都像正等候彩票開彩的賭徒,前途繁於「命運」二字之上。

求學,本來就應該以博覽群書,以求取知識為目的。但在這「一試定生死」的考試制度下,無論你曾付出多少的努力,無論你對該學科的認識有多廣多深,只要你「貼不中題」,你在公開試中也難以取得佳績。在我們這將一切量化,極端功利的教育制度下,我們的汗水,我們的付出,我們的知識,就只會化成幾個等第。在其他人的眼中,彷彿學生的知識、學生的能力、學生的價值,就只反映在這堆冷冰冰的英文字母上。

有怎樣的教育,就有怎樣的社會。這凡事功利、凡事量化的教育制度,就只會訓練出一批又一批凡事功利、凡事量化的學生。這些學生,求學時就被課程嚇怕,抗拒做實實在在的學問功夫,懂得讀「雞精」、貼題、找補習天王,務求以最少的努力,得到最大的回報。投身社會後,他們又怎會樂意腳踏實地地在岡位上打拚?他們又怎會不千方百計尋找捷徑發財?「社會未來棟樑」都抱著如此的心態,我們的社會又怎能健康地發展下去?

這,就是我們的教育。這,就是我們的社會。

*原刊於2012年5月4日《大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