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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民主黨?一場政治哲學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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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民主黨?一場政治哲學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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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oyangu.com/2011/04/justice_pp_dp/

自從民主黨通過政改方案後,就一直受到各方人馬的攻訐。一方面,民主黨自我感覺良好,認為通過政改會得到溫和的市民支持;一適間,以黃毓民和陳偉業為首的人民力量就痛罵民主黨出選港人,要在區議會把民主黨殺得片甲不留。

啟敢無意將評論民主黨或人民力量孰是孰非,啟敢只是感嘆,雙方的論述水平不高,雙方只是互相叫罵「人民力量益咗建制派」或「民主黨是建制派B隊」,之後的論述就付諸闕如。這樣的政治論述,如果能夠讓港人有所進步?啟敢不才,在此引入政治哲學(political philosophy)的討論,讓我們反思狙擊民主黨的林林種種。

根據哈佛大學政治哲學教授邁可.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所言,決定正義不外乎是三條路徑,第一就是將整體功利和福址最大化;第二是尊重自由和尊嚴;第三是從目的和美德下手。如果,我們用這三條路徑來檢討狙擊民主黨,我們的討論是不是更理性,更深入,更謹慎?

第一種的回答,通常是民主黨的論點,就是功利主義(utilitarianism) 的答法,主張人就是十八世界哲學家邊沁(Jeremy Bentham)。邊沁認為,決定正義的原則就是看該行為的結果是否對人類整體的幸福有利。例如,西班牙盛行鬥牛,儘管很殘忍和不人道,但是由於牛的痛苦的總和少於觀眾的快樂總和,所以邊沁會支持鬥牛這個傳統繼續。民主黨反駁人民力量的口吻,也是採取功利主義的立場,何俊仁和劉慧卿通常念茲在茲的就是,人民力量來搞局,將會使民主黨的候選人落選,變相讓建制派得益。而建制派當選只會讓民主派的資源更短缺,使得香港的民主運動更處於劣勢,而建制派的候選人一向只懂派糖不懂管理一區,使得該區的居民變相沒得益,如此,狙擊的好處少於狙擊的壞處,所以人民力量的行動是不符合正義,這是功利主義者的回答。

但是,這樣是否意味民主黨出賣香港人這筆帳不用算?如果功利主義真的是對的話,可能有人會這樣質疑。

這個道德批判,是正義的第二個途徑,由於主張者是十八世紀的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可以稱之為康德倫理學,亦可能是人民力量對民主黨反駁的立論點。康德反對功利主義,認為不能將人的一時喜惡納入道德考量,因為人的喜惡是朝令夕改,根本不能作準。康德認為,道德就是道德,原則就是原則,不能因為帶來多少利益而違反道德,否則,以利益為前提遵從道德根本沒有道德價值可言。而道德就是由理性思考而來。另外,人的尊嚴亦應該受到尊重,不能隨意被騙,就算民主黨通過政改方案是對整體有利,但是它的行徑卻不符合康德對道德的要求。民主黨在零八年時以二O一二年雙普選作政綱,這就是對選民的承諾。但是在政改其間,民主黨出爾反爾,違背對選民的承諾。這樣赤裸裸地說謊,是康德所不能認同的,因此說謊會敗壞整個「理性定律」,絕不能接受。所以人民力量藉此來批評民主黨,亦有合理之處。

而第三種說法,就是亞里士多德的主張,將正義與目的和榮譽連結。例如,只有一枝長笛,要給那一個人?亞里士多德會說,給最有吹長笛的才能,因為長笛的目的(telos)就是奏出好音樂。這不是結果論,而是目的論,以該物的目的作準。

在狙擊民主黨的問題上,亞里士多德會問:「區議員的目的(telos)是甚麼?」這樣可能有兩個解答,如果認為區議員的目的就是做好該區工作,服務該區市民,那樣人民力量無故派一些嘍囉來狙擊,選後未能做好區議員的工作,就是違反亞里士多德的正義。如果認為區議員的目的只是政治表態,那樣就很難說人民力量是錯的。但這不是說選建制派是正確,因為亞里士多德的正義論著重建立良善的人生。

以上三個方向,大致勾畫出在狙擊民主派一事中,各派的立場為何,啟敢無意作評論,評論誰是誰非,只是希望大多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會明白自己的道德基礎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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