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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工作假期日誌3——錢?

澳洲工作假期日誌3——錢?

澳洲工作假期日誌3 ——錢?/田園隨思

DAY129

同事A:出糧了哦!
我:是嗎?為什麼不怎麼覺得。

查了一查網上的紀錄,看了看,哦!真的呢。自十二月三至十二月十的那一個星期,扣除了一大堆無可奈何中介費,租金,加上下雨停工了兩天,餘下了只有28.5元,真的是謝謝喔。來到了塔斯曼尼亞有快接近兩個月了,戶口的收支拿不到平衡,來澳以後,一直都在虧錢,收支平衡大概未能如願。那又怎樣?

Working Holiday,故事的發展總在你意料之外。聽過了很多背包客很慘烈的故事,我這真的不算是甚麼。來Working holiday的人,壓低兒想要到的其實是甚麼?以我的情況來說,我真的不應該糾結太多有關錢的主題上,錢來來去去,計劃總是追不上現實的進度,身為一個背包客,在澳洲裡我們應該是比基層更基層的流蟻(最高的當然是拿著社會求助的aboriginal),這裡願意做黑工的背包客太多,太多求職陷阱,太多想要從背包客賺錢的人,到現在我還有內褲可穿也應該可以說是萬幸。

要是探求生活另外的可能性是我來這裡的初衷,每個地方也只能短停,收支不平衡早就是注定。

說回農場生活,在我在田裡累得快要崩潰時,我在想的是甚麼?

現在我才感受到中學讀本文章裡的「余家貧,耕植不足以自給」(《歸去來辭》)的實在,又想起了余華《活著》裡的那一個老農。「 活着,在我們中國的語言裏充滿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喊叫,也不是來自於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和苦難、無聊和平庸。」 說的是體驗,經過了一陣子以後,農場生活是的確有一點無聊,但當我想起了在香港這城市裡的那一份迷失與壓抑,天空被四周的高樓大廈撕裂得零零碎碎,空氣混濁得充塞著我每一條血管,眾多傳媒的聲音太過紛擾,一人一把聲音一千種真相。荒謬荒謬荒謬荒謬荒謬荒謬,每一分每一秒也在按捺著我很想轟轟烈烈出走一次的心情。

眼前一切都其實很好,雙目緊合,手抓了一把葉子,放在手心中把他們揉碎,靠近用鼻子一嗅。田園的味道,泥土,葡萄的香味,混雜著一大堆的思緒被扔到盡頭裡去。瞳孔放大,眼前的陽光剎那把這一切都漂白,擠起微笑,心情回歸閑靜。眼睛重新找回了焦點,然後,然後,下起很大雨。

要是初衷是為了體驗生活,體驗過後的沉悶也是理所當然。一百種生活,一百種生活的無奈。

城市把我們每一個人都照顧得太好了,某程度上,農場工作就是要把人的原始基能重新再啟動一次一樣,人該有一定的韌性去接受生活上的改變。何況,根本一點也不辛苦,抱怨個屁呢!現在的工作有點像西西弗斯的無奈,把原本其實生得很整齊的葡萄樹拉斷再用鐵絲扶正,要是醉翁之意是為了個多月後的產季,我真的不太明白現在做甚麼。反正現在的我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單細胞生物,盡快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後,下月回港後就可以繼續當回我高貴的三失。

在田裡浮游的時候,想了一大堆了無邊際的事。來澳差不多四個月多了,在香港好像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政治環境每天都在改變風向。朋友們都在瞬間追趕人生的進度、有人結婚了、有人有了小孩、有家庭成員去世了、有友人突然腦溢血去世、想起愛我的/我愛的人、想起性慾與家中的陳設鬧鐘、想起一些類近有雞先還是有蛋先的問題、想起耶穌、想起了那些他媽的「入世」的人、想起了最後還是嫁給了金錢的女孩、想起儒家思想的那一種所謂的「謙遜」帶來的那一份犬儒的消極與禍害、想起甚麼才是所謂的「個人主義」、想我在想自己想要做一個怎麼樣子的人、想我想要過一個怎樣的生活等等等等等的一大堆廢話。

每一個主題也可以延伸成另外一篇的廢文,廢話還是不要寫太多,反正其實沒有人想知,再者,我手指拉鐵線拉得有點麻木,不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