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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健超事件與電視政治——探討處理事件的策略與警察形象

曾健超事件與電視政治——探討處理事件的策略與警察形象

公民黨成員,本身為社工兼界別內選委的曾健超在昨日凌晨警方的驅散(或變相清場)行動中在鏡頭前受襲,震驚本地及海外媒體(相信未必包括海外之相對詞的)。不單單只因為本地大台採捉到事發的一瞬間,連同法新社記者也率先目睹事發經過而導致的。事件演變會怎樣呢?我相信拭目以待,對於現屆政府來說,無論梁振英、黎棟國、曾偉雄,理應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目前的回應如此氣定神閒閒,是出於現屆政府看待連串問題所採取的策略?還是別有用心,下文再述。

警隊粗暴對待被羈押或被留置的人士,影響力非同少可,加上全程直擊,即使,作為抗爭者的我們,當然感同身受,即使當中有甚麼派閥之見,也應當同仇敵慨,原因係:警察可以對呀超如此做,亦可以對任何他們認為要處理的人如此做。無論如何,這都是不應當的,這件事讓我想到很多過去的往事,這留待後文作個案探討時,詳加仔細比對。

警隊形象與誠信基礎

本人謹以至誠作出宣言(或,謹向全能之主發誓),本人會竭誠依法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效力為警務人員,遵從、支持及維護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以不畏懼、不徇私、不對他人懷惡意、不敵視他人及忠誠、努力的態度行使職權,執行職務,並且毫不懷疑地服從上級長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行內俗稱宣誓過程為「食生菜」,上述就是生菜的內容。2001 年警方的招募宣傳片就正正以此為重點進行宣傳,強調其使命感及忠誠可靠——然而,事發後,無論警方高層、保安局官員怎樣解釋,落得的只會令人一再懷疑,警隊處理事件一再耽誤拖延,只會令此事有氣難消。

或許,坊間年長一輩、師奶:我即指普遍對傘運持負面、否定態度的他們。怕且也不敢公然再以支持警察為口實,事實就是事實,警察鬼鬼祟祟已被羈押人士——無反抗能力的人士拉到角落去,他們還會對於香港警隊的神聖般、如天職一樣的形象有所幻想嗎?並進而附和或認同藍絲帶人士,哈哈,這恐怕不會了。至於會否改變態度,轉化為同情學生呢?這得視乎他們又是否願意多走一步了,現身金鐘了,即便如此,還有一關需要克服——信任問題。

至於在青少年人心目中的警隊形象,大概跟警隊的工作有關,自殖民地年代,警隊即因應殖民地的政治需要而捲入干涉結社、集會、形形式式的社會運動之中,也見其身影。這個滿足於政府政治需要而進行配合行動,警隊是否取信於市民——全視乎港人對政府的信任度,只要市民信任政府,結果是即使警隊行為越軌離譜,也仍然是受到容忍的。

回歸前皇家招牌的警察:是一種維護殖民地管治的象徵,由於殖民地的存續關係到這社會裡絕大部分人的生計,結果,基於呂大樂教授提到的「舵手理論」,香港絕大部份人都活在殖民地政府的柔性高壓下不敢質喙,這或者是少部份異見者眼中的「反動觀念」,即便警察如何壞,市民只能嘆無可奈何,未至於群起抵制,加上1974-77年間警隊的自我改革、來自英國政府的壓力及自身警隊的意識下蛻變,透過一系列的宣傳、社區警政工作改善形象與關係、配合影視作品對警察溫和而正面的柔性宣傳作描寫,成功地建立警察的社會地位與形象,溫和、理性、人民保護者的角色。

形象建立需時,但毀於一個可能不經意,或有所預謀的行動——加上,今日回歸後的香港政治處境,今非昔比,昔日,此殖民地的意識形態,無不流露出管治者有被包圍、被孤立之虞——皇家稱號標誌著香港警隊與英國管治象徵命運與共的記號——時至今日已無以復加,失去的榮譽感帶來人們,特別年輕一代面對著政府施政累積失誤的不滿與不信任,連帶也會猜疑警隊,當警隊繼續一如既往處理集會、結社自由問題上仍然擔負起角色時,這種國家機器的形象更進一步深植人心,不信任的距離感自然加增。

此次警隊失誤被電視台隨即轉載:相信會更進一步引起受西方教育的青少年人更不認同警隊——以至其後所代表的現屆政府的不信任至臨界點的地步。看看1969 年越戰一條經典新聞片自有答案——

據已故本地電視學者吳昊在其著作《香港電視史話(I)》中P.104 所載,1969 年越戰局勢失控,南越警司Nguyen Ngoc Loan 在西貢街頭把一名越南青年(疑為越共)未經審訊就地正法,只一秒鐘的開槍鏡頭在電視轉播竟令世人深感戰爭的瘋狂,陰影歷久不衰,再加上過去播出的越戰慘烈片段,令大家之反戰情緒更為高漲,紛紛上街示威,迫使政府停戰,後來有傳播學者指出:是電視使美國在越戰中戰敗。

香港的局面,絕未至於有戰爭,並且相距甚遠,傘運整體保持理性克制;但為何拿來相提並論呢?就是媒體政治的發酵:絕對會令有關行為與現屆政府做成聯想。況且,梁振英不是一直都透過電視瑟縮在官邸內或透過成也無線(上周日吳景晉的講清講楚)、敗也無線的發動政治宣傳嗎?況且,警隊在處理集會者手無吋鐵下,無任何合理懷疑持有武器的情況下,仍然在留置期間主動動武,這豈非同Nguyen 警司的行為同樣地失控嗎?警隊形象、聲譽江河日下。

警方以至保安局高層目前托詞推諉於調查中,就目前議會狀況而言,透過議會通過調查經已無望,但拖多一天,只會令事件更難平息——予人縱容的感覺——君不見多日來警方只能對藍絲帶暴徒只能被動執法嗎?

事態如何,更多精彩案例——留待下回分解

寫於1327
(梁振英宣佈1415 會見傳媒前夕,「睇你有乜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