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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駕行—走上不歸路的盲行

自駕行—走上不歸路的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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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我都很清楚,《粵港合作框架協議》(CEPA)是甚麼葫蘆賣甚麼藥。它是一服令人活得麻木與迷幻的鴉片。不過,服用鴉片者,不論中產或貧窮,都會深陷無可奈何之中,其中差別在於有人無可奈何得起兼順勢投機,有人則無可奈何至死。

政府剛公布由本年三月起的自駕遊計劃,以深圳灣通道為粵港兩地的橋樑,開拓以私家車輛為主的自駕旅遊。第一期最多供五百輛香港私家車申請七天的通行證北上,第二期則向國內私家車提供南下方便。至今,有關第一期的自駕遊詳情有限,第二期更完全空白。由於不涉及向立法會財委會申請撥款,所以公眾都無從知悉第一、第二至第N期的計劃細節。

政府的策略是吹噓自沙士後推出的一籃子中央經濟救港措施成效超著。這一救便差不多十年,藥到,病徵一下子舒緩,但副作用與後遺症,是你不能不繼續幫襯,禍必延至三四代。這是由於輸送「活藥」之通道已打造好,而且未來還會多添一條叫港珠澳的。

我們以藥作喻,看到CEPA搞活了某些港人的經濟,炒起了中港之間的資本流動,但一系列如本土環境保護和城市文化的可持續發展,卻被看為大中華經濟起飛再上太空大道上的攔路狗,除之而後快。港人若不善忘,應該還記得港珠澳大橋的環評官司,輿論如何對一位申請司法覆核的基層女性與協助申訴的政黨大狀大肆抹黑。

本土環境保護,在上年作假諮詢的環珠中港融合大計時,也引起不少保育人士關注。我還記得,當我看到衛星圖片時,那在泛珠三角地帶出現那種萬頃灰樓中的一片綠洲情景時的驚訝!這片綠地便是新界東北。你只需翻看過去一年位於新界東西的物業價格,便知道一道勢不可擋的炒風,將該片土地價值抽升上來。另一邊廂,新界原居民不斷將他們的地土,透過某些偽保育基金進行活化再生,實際上便是讓新界原居民將尚餘二線欠發展潛力的土地歡天喜地找到賣家。土地活化,變相發展了的絕不是供人養生活命的本土農業,而是又一次破壞生態的生態旅遊。

今年中華白海豚也被逼上岸到沙田求車公問生死,可見天后娘娘已在維港中命不久矣,唯有乞靈於止住瘟疫的車公,解決海洋不保之厄困,奈何,海豚求得下籤,九死一生局。還有,在那條自駕遊必經的深圳灣大橋眺望的流浮山,本港蠔業已受盡污染之苦,過往美好的景緻,因財團收購,已將其沿海一帶進一步肆無忌憚地破壞著,那些靠港而生的港人,一直沒有得到任何聲稱維護漁農業界議員的幫忙。進者,港府沒有去追究自己眾多填海工程,卻反過來將破壞海床的責任,加諸於那搵朝不得晚以拖網為業的漁民身上。

我們在許多涉及自然環境發展規劃上,不單看到政策不需問港人之霸道,說得細緻一點,我們根本沒有去問過那些靠土地而生又能惠澤萬民的農民,與及關涉海洋資源時也沒有得到依海而生而活的漁民的首肯。

催生香港城市文化的,並非大型基建所打造的國際金融單一模式的大都會,在發展主義下隱沒了的,其實是活潑有機的街道。花園街大火事件後,由特首曾蔭權掀起那反對小販排檔的趕盡殺絕,打擊了的不止小販,而是整個與小販行業相關的小批發商紐帶,與及小販所謀生的街道和毗鄰的小商店和舊樓。小販,帶旺帶活了一個社區,建立起守望相助鄰里關係。一下子除去生產文化的場所與網絡,換上的必然是商場、天橋與從來不豪的豪宅。地產霸權千秋萬世,除了令愈來愈多的港人要瑟縮蝸居、劏房甚至太空艙,還高度地將人馴訓到規行矩步,過著穿梭於「通道」間的被輸送式生活。我們在小販市集中,在人來人往間買到平靚正的貨品,滿足了生活的基本所需,那些快行的車進入市集,也要慢下來,尊重一種以人為本的生活交往。

CEPA大劑藥中的自駕行,從深圳灣貫通南北,改變的是兩地的文化與建設。粵港都在如此融合大業下發展經濟與消費旅遊業,但同時斷送的,也是那寶貴能留給後代的可持續文化與天然資源。如此忘我利己不利人的瞎子領路,豈止會帶來交通兩地的交通安全問題,也會造成兩地均受苦害的環境與文化問題。街道沒有了,換來的行車路與及超大型商場,使城市朝著以車為本的消費模式發展,而這一變,再不是漸漸地,以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的步伐地變,也不是大陸與香港的對立互鬧互鬥,而是全球化經濟發展的苦了中港同胞的變。CEPA與及來到當下的自駕遊,將本土農民、漁民、小販這些文化與天然保育的忠實守護者,從珠三角地帶中進行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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