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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雞食蛋無爆發

在「食蛋無問題」的忠告聲之中,原來含蘇丹紅的神丹蛋已悄悄流入香港 (多寶魚也驗出孔雀石綠,照看,很快會驗出魚蛋含孔雀丹紅)。鴨蛋以「神丹」命名,也真沒改錯名,中國古老練丹術,練出來的神丹從來沒有令人長生不老,只令人短幾年命。

細看今日有關毒蛋的新聞,總覺得熟口熟面,好像:

食環署助理署長鍾偉雄:「本港沒出售神丹的產品。」

前衛生署長陳馮富珍:「我日日食雞,大家唔好驚。」

前衛生福利及食物局長楊永強:「沙士沒有在社區擴散。」

衛生福利及食物局長周一嶽(發現港有神丹蛋後):「食蛋風險不高,市民可自行衡量食蛋風險。」

話口未完,言猶在耳,香港便會發現神丹蛋,禽流感便會大規模爆發,沙士便會在社區擴散。事情發展下去,就是「我們要檢討機制」,又或成立調查委員會,給議員批評一下,過一陣子大家便忘記所發生的,靜待下一次衛生危機。

這些熟悉的情節,是巧合,還是香港政治結構問題?陳馮富珍、鍾偉雄、楊永強、周一嶽……原來上場的是誰都沒關係,在今日香港政治現實和文化下,他們只有陸續上台問責,但無論多少人問過責,情況也不會改善(但不表示他們不用問責)。

首先,禽流感、沙士和毒蛋都與大陸有直接或間接關係——雞和蛋是內地輸港,沙士則涉及通報。無可否認,香港的醫療、衛生、檢疫等,以及政治問責和消息通報,都遠勝內地。雖云一國兩制,但大家都喜愛支持「一國先於兩制」,奉祖國為神明,香港的官員敢不敢犧牲仕途,狠批大陸,管神明的內政呢?

其次,香港的管治有威信嗎?政府需要認受性,才能有管治威信,香港特區政府不是極權政府,但又不是真正的民選政府,管治權威既不來自高壓,也非來自選票,便只好來自民意。但民意是嗎啡,適當服用是鎮痛,沉溺其中便成民粹毒品。事實上,市民經歷了這麼多衛生事件,早已學精,不再相信政府的話。此之所以周一嶽會發出「食蛋風險不高,市民可自行衡量食蛋風險」這樣模稜兩可的答案,反正說實話沒人信,倒不如說句虛話,兩邊不討好,總好過叫人吃蛋,出了事便民意怒發,叫人不吃蛋,賣蛋的又民粹暴發,濫索賠償。

不過,就算政府睜著眼睛說謊,無視民意以保強政勵治之風,其政治風險也很低。美國總統布殊說謊,指伊拉克有大殺傷力武器,上任多年可用「乞人憎」來總結。今年,他終於自食惡果,令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慘敗。但在香港呢?楊永強是經一事長一智,不用下台;陳馮富珍更升上世衛神枱。周一嶽前車可鑑,今日懂得道歉,加句虛話,已算進步,但就算他真的錯估形勢,堅持錯下去,他又會下台嗎?

這就是香港的政治死結:上有喜怒無常的神明,下有民粹主導的黎民,管治威信無法遵從諸如普選的遊戲規則合法確立,試問這個政府還可以幹出甚麼來?最終,問題只會不斷重覆,我們只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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