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

黃牛阻住梅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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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何來

(獨媒特約報導)「當要進行發展,在這些鄉事委員會的人士眼中都是以一種城市的角度入手,流浪牛似乎是必須鏟除的一環。」最近的新界發展除了令不少農村的居民叫苦連天外,以前為香港服務的黃牛亦受到重大的威脅。「梅窩十四牛」事件近日受到社會的關注,事緣漁護署及大嶼山水牛協會會面在6月28日進行了一次會議,稱接獲梅窩鄉事委員會及居民有關流浪牛滋擾的投訴,指牛隻隨處排泄及走上公共道路時妨礙交通等。漁護署指鄉委會有人要求「零黃牛」,但署方已「極力」遊說鄉事,希望能一人讓一步,最後得出將梅窩剩下的一群十四隻的黃牛「清理」剩六隻的結論。此消息傳出後,不少人擔心八隻黃牛隨時被屠宰,有關注動物團體即時發起「一人一電郵救黃牛」行動,呼籲網民寄信漁護署,要求解釋事件,正視問題。至八月中,參與人數已超過四千人,爭取保留十四隻黃牛「原區保留」。

鄉事委員會其後向傳媒表示其後,漁護署初步希望把部分流浪牛送到濕地公園,並計劃為十二隻棲身梅窩的流浪牛打絕育針,然後觀察挑選四隻性情較溫順的牛,放歸梅窩,另外八隻會送到濕地公園飼養。

鄉事本來施加壓力要清除全部流浪牛,但可能由於抗議聲音眾多,加上立法會選舉臨近,鄉事最終讓步,要求水牛「原區安置」。大嶼山水牛協會的何來表示,對鄉委會的讓步全不知情,他們對上一次跟鄉事委員會會面已是兩年前的事。「所有跟鄉委會的溝通,都是經由漁護署和傳媒傳話。我看不到鄉委們對動物真正的關心,只覺他們做騷味濃。」最近漁護署回覆關注動物團體,表示8月24號將會就黃牛事件和保育人士開會,與會者將包括梅窩鄉事委會委員及離島區議員。

遷移黃牛的問題已不止是發生於今日,至少六年前也發生同樣的事。規劃處計劃將梅窩打造成新的旅遊景點,於是牛群便變成阻街,阻礙發展。這種發展的壓力,在香港樓價地價持續上升的環境下,在六年後的今日只會更大。

乾身黃牛要送濕地公園?

何來表示若濕地公園方案屬實,便完全突顯了鄉事會對黃牛的生活不在意和政府的無知。以黃牛的特性,身體是要保持乾身。如被送往濕地公園,黃牛皮膚便很容易出毛病。相反,若濕地公園的環境理想,她同意某些水牛可送往濕地公園。對於黃牛被設訴的原因多是因為牠們隨處排泄,何來感慨香港社會對大自然的知識貧乏。「牛糞其實是十分有用的,我自己都成日搵黎執。我成日覺得政府唔需要將牛糞再處理,將簡單問題複雜法,其實將佢地放落附近花糟就最好。」

牛作為落後、鄉村的形象

何來表示,即使在梅窩當地亦有不少村民反對黃牛作出清理行動。然而,在鄉事委員會的整個決策過程中,卻沒有諮詢村民的意見。她認為黃牛也是一種大嶼山的文化,委員會應盡力保存。何來亦分享了接觸一些有鄉事勢力人士的經驗,他們會認為流浪牛是影響了大嶼山發展的一群,牛的形象、行為(如便溺等)是一種鄉村形象,需要予以洗刷。鄉事委員會對於整個鄉郊的發展想像是一種城市化的發展。而這種對發展的單一想像,使鄉事委員會在決策鄉郊規劃時,以地產項目的利益為前題。因此,當要進行發展,流浪牛似乎是必須鏟除的一環,有些人甚至會去學習漁農署殺害牛隻的方法,以及阻止愛牛之士的行動。

何來又提到,香港政府對鄉郊的地方管治落伍,現在的管理方式只是透過民政事務專員與各鄉村代表,如鄉事委員會或村長等會面決定。會面內容不但不是正式官方會談,而且是不公開,甚至沒有一個詳細的會面紀錄。不論是原居民代表或居民代表,均以家族式管治,只可以是同族村民擔任,而由村外搬入的居民難以進入村代表的架構內。村代表又欠缺問責意識,幾乎是一人說了算。

動物政策缺席

近年來大嶼山只發生過一兩宗牛隻傷人事件,這一群黃牛根本沒有對公眾存在很大的危險性。對於香港的動物政策,何來表示香港的政策向來就只有兩種動物,一是流浪動物,而另一種則是寵物。對於流浪動物,政府過往的做法就只有捕捉及人道毀滅。「他們只會保留動物四天,看是否有人會前來領回,如果沒有就人道毀滅。」然而,對於流浪牛來說,相比普通的貓狗,牛隻因體形大而更難捕捉。因此,對於流浪牛隻的做法更不人道。何向筆者表示,2006年9月22日,漁農署一次捉牛行動期間一隻母牛因為受驚過度反抗致兩角撞斷血流如注,有居民眼見不忍,央求在場的漁農署獸醫為母牛治療,但對方卻未有施以援手,並按原定計劃將受傷母牛送到山上,母牛其後死亡。過往甚至曾將流浪牛隻「就地正法」,因為只要漁農署以「懷疑」會影響公眾安全就可以對牛隻即場殺死。因此,大嶼山水牛協會就嘗試以絕育及原區放回,以控制牛隻數量的方式為流浪牛隻進行保育。何表示,漁農署所用的為流浪牛隻絕育的做法是農場常用的做法,但農場會有自己的獸醫照顧牛隻及,此做法也只是為了使牛隻變得更肥,所以並不適合用於流浪牛身上。而協會的獸醫則以防水物料把手術傷口完全縫合,又會在上面塗上幾層「凡士林」的絕育另類方法。

漁護署近日回覆關注動物團體,表示8月25號將會就黃牛事件和保育人士開會,與會者包括梅窩鄉事委會委員及離島區議員。於會上,何來將帶出兩個方法解決十四隻黃牛的問題。第一,她提議政府開放草地讓牛隻逗留棲身,「咁就唔會騷擾到啲居民,其實梅窩有好多政府草地,但依家就圍起晒養草。」另外,要解決流浪牛闖入馬路的問題,「其實可倣效其他城市,在路邊裝置阻牛路坑。」該些「牛坑」上帶有坑紋,蹄類動物踏上後,會感到痛楚,這樣便能夠阻止牛隻走出馬路。她表示已向漁護署提出這概念兩年多,但始終未獲受理。「雖然未知在香港是否合適,但政府至少應先試行。」

香港向來都以「發展就是硬道理」,而其土地發展的方式更只是偏向土產項目的發展。不論菜園村、馬屎埔,或是梅窩等,都以一種城市的視野去作規劃。鄉村發展應不是要去消滅鄉村,而是透過去理解鄉村、保育其文化及改善生活質數為前題,以當地持分者為主導的發展。梅窩黃牛一事可見,黃牛本為梅窩的「原居民」,可是,對於地市來說,當動物不是寵物時,便是有危險,對於鄉村自然的不信用立即形成一般敵意,將所有城市不明白的東西通通送走甚至消毀。當城市人正在消費大自然時,卻對大自然抱持著的不信任,最終就只會使城市人不斷去追逐幻想中的大自然。

協力:羅冠杰
編輯:黃俊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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