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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亞洲電影節2013:切夫之痛

香港亞洲電影節2013:切夫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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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味」代表金基德自《慾海慈航》開始,逐漸從「壞孩子」變成「乖孩子」,即使劇情離經叛道、畫面依舊讓人感到不安,但在色慾和暴力場面的處理上,卻明顯大為減弱,直至《聖殤》才看到其本色回來了。這部相信難以上正場的《切夫之痛》,則完全回歸了導演從前的「重口味」,無論劇情甚至畫面都絕對令人嘩然,比當年《漂流慾室》「玩魚鈎」來得更震撼!坦言,《切夫之痛》劇本深度可能不及近作如《感官樂園》、《慾望的謊容》、《悲夢》等片般精美,但除了大膽場面以外,《切夫之痛》全片沒有一句對白,並於有限度配樂下敘事,效果竟然非常精彩,毫無悶場,絕對藝高人膽大,也是金基德作品的一大突破!

丈夫有了外遇,妻子看在眼內不懂如何宣洩,而兒子則視而不見。某天,妻子按捺不住,向丈夫施襲,目標只是閹割其丈夫。可是,妻子的行動被丈夫阻止,妻子把心一橫遷怒於兒子,沒想到,這一下衝動的抉擇,竟從此改寫了這家人的命運...

沒有金基德近作的複雜故事,只有一個簡單概念,再配上導演一貫的禪理佛法、因果循環,便促成了這部超大膽的《切夫之痛》。這是一部主以影像和意念來震撼觀眾的電影,尤其是在片初開場不足十分鐘,大家還未投入時便來一「切」,絕對叫人招架不來。隨後,劇情繼續安排大量只有金基德才想得出來的畫面,例如「自虐式自瀆快感」、輪姦、亂倫等等極盡瘋狂之能事的情節,無疑是金基德的招牌菜,惟今回的場面比往作更「重口味」,相信未必人人招架得來。

不過,對於這種導演的「招牌菜」,我其實非常佩服。當然,這些大膽場面未必人人接受得來(全片「切」足幾幕,我相信沒有哪位男觀眾接受得來),但這種金基德本色的離經叛道,在其鋪排上卻會令你覺得理所當然,沒有去猜度這些場面的合理性,甚至完全投入那個詭異的世界中。近作如《呼吸》、如《慾海慈航》,或是較大膽的《情慾穿心箭》,甚至《聖殤》都有一個較為立體的背景,卻不如這部《切夫之痛》般仿佛抽離了現實的時空,一眾角色當著種種超乎想像的行為,但其手法之理所當然,卻又不會令你帶有甚麼批判角度,反而愈看愈投入,不禁令我覺得其手法之高明。

當然,若談高明導技,也不及本片零對白卻引人入勝般來得精彩。金基德的作品中,我最喜歡是《感官樂園》,當年最喜歡的是《感官樂園》在有限對白之內,拍出超乎想像的愛情異世界、暗喻都市人的內心落寞已夠精彩,來到這部《切夫之痛》,全片竟連一句對白也沒有,甚至連《星光夢裡人》那類過場字幕都沒有,純粹單靠角色演技和表情來帶動劇情,絕對藝高人膽大。而且,本片更沒有用過多配樂去烘托氣氛,純粹以畫面上的懾人影像取勝,個半小時完全能跟得上劇情(當然,你要先接受得了金基德的瘋狂思想,像我前面的觀眾,就不斷問男伴何以角色不停自虐),同時也找不到一絲悶場。也許,本片未必像《感官樂園》般好看和有深度,但其導技後天補救已功德圓滿,足成其經典作品之一了。

另外,本片在零對白中,也不只一味亂搞嘩眾取寵的影像,其在劇情上也有下過一定功夫。故事當然有著導演的一貫禪味,像因果報應、像無限輪迴、像贖罪等議題都沾上邊,而劇情就角色被閹割後所引致的種種問題,以及其內心鬥爭,都有一定的描繪,令電影不致淪為一味亂搞大膽的綽頭。

演員方面,我不得不讚女主角李恩雨。她在本片中分飾兩角,各演狠毒瘋狂的母親,還有悲劇味濃的「二奶」角色。在片中,兩個角色性格各走極端,也是一個對立的角色,但其出色演技(當然化妝也應記一功),真令我看至後半段才認清那是同一個人。當中其演出母親一角時,那走火入魔的仇恨眼光,不顧一切的復仇狠勁,絕對令人不寒而慄。至於「二奶」角色的內歛和悲慟,演來也覺楚楚可憐。當然,兩個角色都要她演出超大膽的情慾戲,她也毫無尷尬忸怩,而本片中的大膽場面也不只「大膽」那麼簡單,簡直是挑戰倫常的尺度,她演來也非常放膽,而且演技極具層次,值得加許!

兩位男主角曹在顯和徐英洙,相比之下可能不及李恩雨般「狂放」,兩位悲劇式人物在片中雖無外露的戲份,但其需要單靠眼神來演出愧疚和自悲的表情,兩父子那盡在不言中的父子情也充滿火花。全片沒有任何對白,對一眾演員而言無疑是極大考驗,但各人完全交足戲,也演出到應有的大膽效果,無疑是一回超上乘的演出。

的確,《切夫之痛》可能不及金基德「從良」後的電影般具深度和層次感,卻無疑走回了金基德最本色的路線,劇情令人嘩言,場面也大膽得叫人招架不住,更幾乎是金基德的電影中,最大膽的一部,「重口味」元素滿分。當然,本片除了意識外,拍攝上零對白卻迫力十足,敘事流暢,個半小時迅間即過,盡見金基德的藝高人膽大。在這個大膽的劇本和拍攝手法跟前,一眾演員俱全神投入,非常好戲,誠意可加,當中李恩雨演技出色得叫人分不清她分飾兩角,演繹大膽場面時更毫不錫身,全情投入得達至忘我境界,絕對是全片的一大亮點。

Rating:4/ 5

原文刊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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