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

一國兩制,跨世紀的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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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兩制,跨世紀的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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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首份「一國兩制白皮書」,重申對港擁有「全面管治權」,態度強硬。這種everything under control的語氣,充斥字裏行間,彷彿只有盛氣凌人的一國,但說好的兩制呢?港人治港呢?統統拋諸腦後。

由於香港人這些年來的巨大不滿,在白皮書中完全缺席,因而,與其說它是一份報告,倒不如說,它更是像份「一國壓迫兩制」的犯罪證據。書中介紹的所謂一國兩制的背景、操作和成就,若放在香港人的目光和標準,就完全是另外一個版本了。

首先是一國兩制的背景,如果1990年4月通過的《基本法》是後來一切的基礎,那就很對不起,這明顯先天不足。香港人在最後並未同意這部小憲法,因為它的最後諮詢(1989年7月)和通過,是屠城之後,跟六四帶來的衝擊震撼於時間上重疊,而那些年,沒人願意跟屠夫立約;至於1997後的操作,則更是粗暴,畢竟,對於人大釋法和普選的拖延,香港人多番抗議;最後所謂成就,只能反諷地說,一國兩制是跨世紀的政治謊言。

香港人,在殖民地年代,不被視為政治上的成年人,但悲哀是,回歸之後,我們仍然不能選出行政首長,仍是個不斷遭受貶抑的政治成人。事到如今,讓我們回到問題本質,那就是政治,即,香港人要當家作主。

但這不是指回到基本法條文,因為到了今天,它彷彿可以給中央隨意僭建、再解釋,甚至篡改,而繼續咬文嚼字,也失去了意義;甚至也不再是期盼中央履行諾言,因今天它正是企圖親手推翻。

這其實是指一份醒覺,也就是說:民主,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依賴,我們只能從貶抑自己的人手中,奪回尊嚴。30年來,從中英談判、基本法制定到九七之後,香港人的命運一直遭受他人粗暴決定,沒法決定自己的未來。

在水深火熱的當下,情况必須轉變,否則,這個備受貶抑的政治成人將繼續沒有明天。

文章刊於今天《明報》觀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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