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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華

資深政經評論家、資深新聞媒體人。文章及專欄遍佈香港、台灣、美國報刊。包括中報﹑信報﹑經濟日報﹑星島日報﹑蘋果日報﹑東方日報﹑香港聯合報﹐以及中央日報﹑自由時報﹑時報週刊等。目前在自由時報、台灣時報、TAIPEI TIMES(英文)、TAIWAN NEWS 財經文化週刊、大紀元時報、大紀元新聞網、爭鳴、動向、開放等雜誌有固定專欄。 網誌

國際

太陽花催化,香港兩次佔領立法會

太陽花催化,香港兩次佔領立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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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太陽花學運影響不可低估,這也是中共最害怕的。中國因為進行新聞封鎖與高壓政策,民眾的反應還無法評估,但是在資訊比較開放的澳門、香港,已經有所反應。其實,在太陽花占領立法院議場的時候,不但港澳學生前來聲援,也有香港與澳門在台灣就讀的學生參與。

5月25日,澳門立法會本來擬就特首和主要官員離任補償法案進行表決,5月26日,卻有兩萬澳門市民上街,要求政府撤回法案,並公開諮詢公眾,否則將在次日包圍立法會。原因是該法案是個高官離休後的自肥法案、而且黑箱作業而引發公憤。

澳門在1999年「回歸」前早就是「準解放區」,澳門總督只是中國的傀儡,因此政治與社會運動一向冷冷清清,有時還需要香港的政治人物或社運人士協助「點火」;而這些年澳門賭業興旺,澳門政府收入大增,每年派發數千元給市民,讓香港人非常羨慕。可是50萬的澳門人口,竟然有2萬人上街,比例非常高。澳門人為何會「轉性」爭取自己做主人,我不相信沒有太陽花的影響。北京後來「從善如流」,壓迫澳門政府收回該法案,但是又再一次干涉了澳門的「高度自治」。

佔領中環、太陽花 港台兩地相互催化

香港呢?太陽花佔領立法院議場後,香港年輕人責怪香港占領中環領導人只是說說,台灣卻有立即的行動。他們提出可以如法炮製,在「佔領中環」以前,先佔領立法會。是佔中的演習也好,先聲也好,都讓香港特區政府緊張得要命。特區政府緊張,北京當然也緊張。北京在6月10日拋出《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宣佈對香港的全面管治,等於由北京隨時來決定香港的自治程度,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抵消太陽花對香港的影響。

其實,「佔領」云云,始作俑者還是香港,是香港先提出「佔領中環」,台灣一直無動於衷,雖然也有個別公民團體與軍中受害者在去年下半年與今年農曆新年前逢週末佔領台北火車站,表達諸多訴求,但是人數與影響都很有限。到了318佔領立法院議場,才引發全國與全球的關注,進而反饋香港,催化香港的佔領運動。

兩度佔領立法會的經過

第一次佔領立法會發生在6月6日。原因是6月5日立法會財委會審議東北發展前期撥款,反對東北發展計劃的好幾個團體在立法會外集會,並且秘密安排成員以訪客身分在這之前進入立法會大樓(編按:並無示威者先以訪客身份進入大樓,而是該日佔領的地方本為開放予公眾,不須特別申領證件),他們裏應外合,在傍晚約5點半左右打開了立法會大門,約有100人闖進,占領立法會地下大堂。夜裡,愈來愈多社運人士擴大戰果進入大樓示威,人數增至200人,立法會保安無法阻擋,只能在電梯前築起人牆,防止示威者上樓進入大樓各處及會議室,後來則封鎖電梯及降下鐵閘。混亂中有5名保安及1名市民受傷送院。

事件剛發生時,立法會秘書處表示,由於請願者沒有阻礙會議進行,只是在地下大堂集結,和平表達意見,而大堂是公眾可以進入的地方,因此沒有報警。但是到了晚上進入大樓的人增加,其中有激進團體成員到場喊叫,與保安發生衝突,秘書處才於9時左右報警處理。這是警方首次在新立法會大樓內執法。

多名建制派議員對此不以為然。民建聯主席譚耀宗鼓吹即使有不同意見,都應該守秩序,和平表達意見;也有認為,事件顯示保安有漏洞,有的認為這次是預演占領立法會,因此重新思考保安問題,包括一旦立法會被佔領癱瘓的應變措施。也有其他議員認為這次是占領中環的一部分。公民黨黨魁梁家傑則說,立法會內不應有警察執法,除非情況失控,警方不應踏足立法會。占中發起人陳健民也說,和平示威者要走到占領這一步,政府應反思施政出錯問題。

但是6月13日,再發生更大規模的占領立法會的事件。這天,立法會財委會繼續審議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前期工程撥款,面對泛民議員提出大量臨時動議「拉布」(意即以大量發言來拖延時間來阻止議案被擁有多數席位的建制派議員強行通過),主席吳亮星晚上突宣佈「剪布」(意即不讓泛民議員繼續發言表達意見,以便可以迅速表決通過),激發在場外集會的逾千名村民及市民不滿,三路衝擊立法會大樓,大樓外牆更被鐵馬撞穿,在大樓內佈防的警員以警棍和胡椒噴霧武力阻止。

但是部份示威者早戴好口罩或其他備物品防止,因此反而是其他記者遭殃而成為最嚴重的受害者。警方雖然一度派出數十名配備頭盔的防暴警察增援,但反而被人數更多的示威者包圍及驅趕而敗走。示威者還在大樓外停車場外設立急救站。這個情況猶如太陽花占領立院時,不但議場內有,在青島東路立院門內也有急救站。

到晚上9點半,吳亮星決定休會,撥款暫未能表決。有示威者歡呼鼓掌,但亦有人高呼不止中止會議,而是要撤回方案,並欲繼續衝擊。同一時間,警方在場外不斷增援,出動數百名藍帽子將整個立法會包圍,所有人不准進出;立法會停車場的三個出入口的閘門也拉下,連大樓內的建制派議員都未能離開;於是示威者就索性在示威區坐下留守。人民力量主席袁彌明則把私家車攔在立法會停車場通道,阻建制派議員離開。這點則類似台灣公投盟阻止立委離開的做法。

東北發展計畫 併入深圳前奏

之所以東北發展計劃會引起如此大的反應,除了是明益財團,強行拆卸當地民居之外,還因為這是中港雙方深謀遠慮的一項措施,也就是說,這個地區將來會開放深圳居民免簽證進來,等於把這一塊地區併入深圳,因此還有人取名曰“香圳”。香港已經地小人多,還要割地,不是“喪權辱港”是什麼?

加上6月10日北京發佈那份白皮書,加緊對香港的打壓,才引發香港人更強烈的反彈。本來,因為北京與建制派的打壓,占中的氣勢已不如前,但是太陽花學運的刺激,以及北京全面用極端手法的打壓產生的反作用,因此6月22日有關普選的網絡投票,以及占中,都應該可以“回氣”。北京與香港特區政府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是面對這個新形勢,香港泛民的政治人物有些並沒有跟上形勢。例如第二次占領立法會是,竟有泛民議員贊成叫警察來驅離民眾。他們與馬英九一樣以「法治」來對付民眾,無視九七後香港的法治已經出現重大變化,否則香港人何必採取激進的「公民抗命(不服從)」的手段呢?而把占領行動視為暴力,也是對和平、理性的抗爭行為缺乏全面與正確的認識。不解決這個問題,這些政治人物勢必被時代所淘汰。

《看》雜誌 第145期 2014年 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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