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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自發 簡單協調

民眾自發 簡單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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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難眠,早上五時起來,六時便動身前往政總去。皆因那裏有我認識的朋友,有奮力抵擋警方狂轟式暴力的肉身,有追求這城堅守的精神。

抵達政總,看到的是之前從新聞影像中市民頑抗後的痕跡。從政總這邊的添美道,行到立法會那邊的車輛出入口,眼見個個現著一張張通紅的臉,穿著半濕未乾的汗衣,還有幾雙赤著的腳。很紅!中了瘋狂的胡椒噴霧後皮膚還又紅又熱,混著辣椒的水把衣衫弄得既濕且滾,被推倒後鞋子也掉到不知所蹤。一個個疲倦身體臉容下,眼神仍十分堅定可愛。

打個轉上了中信大廈天橋,想看看公民廣場內的智者勇者。身後有兩名婦女,真誠地表達著關心,說:學生們不如撤退吧,不要作這樣的犧牲,對著這樣的警察暴力,實在不值得!聽著,我很想跟她們說,對他們最好的表現,不是要求他們撤離,而是更多人前來留守支援。話最後還是打著沒說出口,是因為大概也是家長的太太們,與守護公民自由的學生,都同在一個可以靠眼神手勢接通的空間中。這裏,有許多我未曾看見過的情感流動。

守在立法會旁的出入通道口,大台表示警方有所異動,集會的人出奇的自發與機動,補了這位,亦顧著另一防線。中信大廈正門對出的馬路,架起了無敵有型的路障,是大家合力而成的佳作,說明了市民的進步與創造力。

當學聯的代表和學民的黃之鋒都被捕被困時,一切都由民眾的自發頑鬥之心守住了。主台最佳最好的功能,不在指揮,而在作出最低度的協調。聖保羅有云: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林後四6~9)如此這般的狀態,要比暴政把例外扭變作日常的例外狀態還例外。眼前所看到的,正是本雅明(Walter Benjamin)所說的真正例外。這種例外狀態是由人民,也只能由人民才能策動的。

在這,我看到民眾自發自主的運動操作,原來可以不需要鐵一般的外加紀律來規範。在人們的心裏,面對如此暴力無賴時,是可以迸發堅如鐵的意志與行動力。在佔中發起人到場之時,記者提問會否提前啟動佔中的一刻,我腦中閃了一下,在金鐘與中環兩地,若同時以外力加持和自發釋放這兩種的鐵力所發動,豈不令香港出現意想不到的佔鐘與佔中這雙重巨大的「佔鐘(中)」嗎?

去飲之前,其實無必要要求大眾一直餓著肚子。由新界東北到罷課後的重奪公民廣場所見,面對不公不義而抗爭根本如吃喝般平常,皆因暴力常與我們同在。

今天晚上,政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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