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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Lau

劉璧嘉,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系畢業,中大學生報老鬼。曾任民間團體幹事。現就讀香港中文大學性/別研究文學碩士,也是文史哲二手書店{實現會社}的小店員。夢想是全世界向左轉。 網誌

社運

那夜凌晨,我和佔領旺角的「搞事MK仔」同坐街頭

那夜凌晨,我和佔領旺角的「搞事MK仔」同坐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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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璧嘉

晚上去旺角佔領去參與佔領,自發的糾察緊張兮兮奔過來跟我說:「小心那邊的MK搞事,他們就是想大家打警察,要暴力。所以到時會叫大家坐下,大家就跟著坐下就是了!」

誰是搞事MK仔?搞事MK仔在哪裡?

我問糾察,MK在哪裡,怎麼知道對方是搞事的,他說:「因為他們帶眼罩和面巾,樣子好像準備要鬧事。」
「那你是不是以貌取人?」
「不,而是他們不太跟你溝通,又很兇的樣子。你看那邊──」然後指向遠處。
我的眼光順著他的手指落到那些年輕人身上,well,原來他所指的搞事MK,不過是一批擅長做路障的BAND仔BAND女(玩音樂的朋友)。

謠言的威力

謠言的威力,在於他擅長使用我們的恐懼,來瓦解佔領運動裏面團結的力量。現在的謠言讓我們相信了有兩種示威者:好的和壞的。好的示威者是和平非暴力的,他們理性冷靜,認真但又浪漫;而壞的示威者旨在挑起事端,玩玩下,要大家起鬨然後去做直接行動──他們被認為是黑社會/搞事的MK/直接行動者/甚至是警察派來的。

一個觀察:佔領旺角第一晚,江湖味濃,義氣仔女現身。警察進入人群想加以阻止,被十多個MK仔女追著罵走了。然後一眾人等不理是街坊MK學生師奶BAND仔BAND女還是行動者,快快手手搬鐵馬搬垃圾桶搬路牌,在各個街口做好了路障。

就是這些別人口中所說的破壞公物的搞事份子,為旺角人民廣場設立了安全的屏障。然後第二日白天,大批市民湧到這個旺角人民廣場和平集會,卻不知他們口中緊張兮兮要提防的搞事者,就是昨晚為他們做了路障,保護他們能安全集會的幕後功臣。他們渾然不知:若不是這些「搞事的MK」,根本不會有他們那些集會的安穩;若不是有人「暴力」抵擋警察,根本不會出現「和平」佔領旺角。

這就是謠言的威力:謠言的威力不在謠言本身,而是在於我們信了謠言。我們把謠言當真,於是開始不再相信身邊的人,懷疑身邊的人是「鬼」。我們開始因為害怕而不去理解那些做直接行動的朋友的想法,我們因為害怕作繭自困。謠言離間群眾,戰友變說成是政府派來的鬼,謠言讓我們不去那些原本是真正保護我們的做直接行動的戰友。許多以為自己在維持和平的糾察,其實成為了謠言的散佈者,他們把自己人當鬼打,瓦解直接行動,放棄防禦,變相幫助了警察瓦解佔領。

和警察比,我寧願親近「搞事MK仔」

我總是問我身邊的朋友:若警察來到,我們用什麼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朋友?保護我們的佔領區?然後被我問的朋友總是被問得口啞啞:「嗯,胡椒噴霧來就儘量擋吧,如果是催淚彈,也不得不走了。」

為甚麼要不得不走?為甚麼不能在警察放催淚彈前就擊退警察?打唔一定贏,未打一定輸!不如去親近那些「搞事的MK仔」一起做直接行動呢?警察來,除了路障,我們也可以出於自衛和保護朋友的原則防禦:拿水馬上的屏風做盾牌,把垃圾桶踢給警察,把鐵馬推給防暴警察!不能走到前線的,就努力打論述戰,和身邊的人解釋做直接行動之必要:那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佔領區,讓佔領可以持續下去。如果怕別人誤解「暴力」,說「暴力」是不好的,我們要做的不是因此不去做「暴力」(但有用)的事──而是要告訴別人不要用「暴力」去汙名化直接行動。擺脫作繭自綁,由行動和言論開始,和警察相比,我寧願親近那些所謂的「搞事MK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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