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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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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dellatif Kechiche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

Abdellatif Kechiche —《接近無限溫暖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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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金棕櫚得主《接近無限溫暖的藍》是一部頗出乎我意料的作品,但其出乎意料之處相信或多或少反映我對女同性戀者的陌生或者定型。Adele發現自己是女同性戀者之路,由跟初相識男友性事後之不舒服、到跟藍髮女子Emma過馬路刷身而過後該晚性幻想之快慰,第二天早上再跟女同學親吻,這段Adele發現自己是女同性戀者之路,係一段充滿情節、慾望和氣氛的自我探索,但我坦言不大欣賞這個開始,因為整個歷程前文後理、情節交代得甚為清楚,讓人覺得當同性戀非事必有因不可,連「存在先於本質」也甚煞有介事拿出來一談,有種做論述要有出處的感覺。

另外一處我覺得甚為意外的,是藍髮女子Emma原來是一個頗普通的角色,我指的普通是相對於演Emma的Lea Seydoux、跟演Adele的Adèle Exarchopoulos 同時成為金棕櫚得主中唯一被點名的演員,她倆的演出理應是達到異常高度的水平。在我而言,Emma只算是一個頗平常的初戀情人角色,縱然她倆的性愛演出在銀幕不算常見,但Emma整個人對兩性、愛情、友情、藝術或者事業,不算具有很突出的看法和體會,是比我預期中平凡不少的角色。

反而Adele則是一個有更深層次的角色。她是一個不斷摸索自己感覺的人。她一直以為自己不愛吃生蠔,但在Emma家人面前她願意一試又再試,那一幕不止是一件禮儀上的事,我覺得是一門她對自己感覺的摸索,亦呼應戲中她貪吃的性格;她徘徊於不同形式的情慾誘惑或者妒忌情緒,她都選擇隨心的嘗試和摸索,而不像Emma傾向以知識的範疇來肯定自己; Adele她喜歡讀書而不喜歡課堂的分析,她反對文章逐句逐字之分析,我覺得導演很全面地建立了Adele隨心探索的性格,卻同時以相當多的組織和前文後理去合理化她探索自己性向的歷程,我覺得這兩者是甚有矛盾。

Adele跟Emma 相比更立體的地方,是她處身任何場景,也著意人們對自己之看法,又或者自己對他人的感覺。她想知那男同學是否看著我、想知人們對畫中自己的看法、 她於gay bar中好奇同性戀人的感覺等等,反之Emma留意人們如何看自己,印象中只有一次,就是有關她畫風的評語,她們對於自己身份的肯定係頗屬於感性和知性兩個層面上。

總括,我對《接近無限溫暖的藍》的開始部份算是出乎意料地將角色發展合理化,但看到較後部份卻對Adele一角越來越感興趣,她對每人的對話和眼神都有所留意,對於以言語表達自己感覺時、她總是帶著不肯定同時不在意,我覺得Adele係一個非常成功,讓觀眾跟她一同思考、一同探索的角色。

原文刊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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