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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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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

藝發局選舉「民主化」 擬擴大選民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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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藝術發展局最近發佈諮詢文件,擬擴大藝發局委員的選民資格。目前藝發局廿七個委員席位中,有十位是由十個特定的藝術界別選民投票產生的。藝發局一直被批評為小圈子運作,欠缺對藝術文化發展的長遠政策,決策過程又被質疑純為分餅仔及充滿政治考慮。上一屆的藝發局選舉在2010年舉行,三位八十後高調參選,最終蔡芷筠在藝術教育界別勝出。近年政治審查之風日盛、租金不斷上揚令藝術家的空間愈來愈少,藝術界似乎對界內的機構運作以及整體文化政策愈來愈關注,期內藝發局有活化廳續約字花資助及影意志資助的幾起事件,畫家周俊輝更在今年參選立法會「體育、演藝、出版及文化界」的選舉,而梁振英提議設立文化局亦增加了社會對文化政策的討論。

諮詢會反應欠佳
面對為人所知或不為人知的壓力,藝發局提出修訂選民資格,大幅擴闊以個人登記成為選民的資格,最大的動作是將大專院校的一系列學士學位的畢業生列為合資格選民,包括視覺藝術、創意媒體、音樂、中文等學科。藝發局又建議將一系列「本地具認受性的藝術比賽及獎項」得獎人列為合資格選民。針對部份多年沒有運作的僵屍藝團,藝發局建議藝團如欲登記為選民,須提交過去三年內曾進行的相關活動作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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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藝發局在灣仔舉行的唯一一場諮詢會,僅約數十人出席。藝術界反應不大其實也在意料之中,藝發局在整個藝術資源的版圖上只佔很少部份,一些大型藝團主要是從康文署及其他政府渠道獲得資助,他們更期待的可能是擬議中的文化局及西九管理局的未來動向。至於一班處於藝術建制以外的藝術工作者,早對政府不存厚望,求的只是維持己有的創作空間。

不過作為政府數百個法定及諮詢委員會當中,唯一一個擁有民選委員席位的官方機構,藝發局的選舉實在有深遠的意義。談一個社會是否民主,除了首長及議會是否民主之外,經濟、日常生活以至大大小小的事務是否民主也是相當重要。今次的諮詢算是開放的一小步,如何將藝發局選舉改良,也算是一次不錯的民主嘗試。

修改目的不明
藝發局是次諮詢最大的問題是目的不明。它提議修改選舉辦法,但修改的目的為何?藝發局是否認同藝發局需要更加藝術工作者的參與,需要民選委員擁有更大的認受性?局方的文件全無觸及。藝發局亦沒有分析十位民選及十七位委任委員所組成的藝發局日常運作面對甚麼問題。出席諮詢的文化監察成員周俊輝問到局方會否增加民選委員數目,局方只以程序複雜費時,需要修改《香港藝術發展局條例》回應。但假如藝發局清楚知道是次諮詢的目的是要增加民主成份,那麼不論行政如何困難,增加藝發局民選委員自然是必須的。但正正因為目的不明,其實是無從判斷選舉辦法應作何修改。

吹口琴阿伯與觀塘 band 友
究竟是收緊選民的資格還是放寬,專業化還是大眾化?藝發局的立場亦不清楚,它建議團體資格收緊,個人資格則放寬,如何劃定「藝術圈」這條線必然是爭議多多,當中多少也反映出藝發局與民間藝術圈脫節。在諮詢會上,文化監察成員李海燕提到新建議中仍然包括諸如地區曲藝社的團體,她又指出要求團體提交過去三年舉行活動的限制,亦不適用於已列於《藝發局條例》內列明的團體。從事藝術行政的 Christine 則表示文件忽略了大量專上畢業的藝術行政的非學位課程。局方的建議亦沒有包括在海外修讀藝術課程,以及一些近年愈加活躍的文化研究系畢業生。另一位出席者王銳顯則提到目前團體成員自動成為選民,他建議將這個「自動過戶」制度取消,要求這些團體成員自行以個人身份登記。

最難的詰問來自另一位文化監察成員黃津珏,他表示即便採用局方的新建議,公園吹口琴的阿伯沒有資格,在觀塘上千隊樂隊也沒資格。他詢問局方如何解決,出席的藝發局主席王英偉只能反問黃有何建議,兩人互質一輪,氣氛相當不愉快。

這正是問題的所在,正因為藝發局缺乏整體的方向及修改選舉辦法的目的及價值在哪,根本無從判斷這些問題。

另一位文化監察成員梁寶山給出了一個提議,她認為在修改選民資格上,需要考慮的並不是鬆與緊的問題,而是是否貼近藝術界的生態。

循此去想的話,便要想辦法將租用火炭、私人大廈支持的藝術工作者,以及租用政府物業如 JCCAC 的簽約者、分租者及空間使用者也一併包括在內。相反一些修畢中文或媒體學位的畢業生,他們或與文件所言「有一定的學術水平」。然而他們畢業之後,或已與本地藝壇毫無關係,他們又是否應被包括在內?

三日投票期太長?
藝發局文件中有些「對現行機制的意見」亦頗具爭議,例如它表示「三日投票期太長,令候選人在應付競選資源上感到吃力。」筆者上屆亦有略略協助朋友在票站外助選,惟勝券在握的候選人往往「影都唔見」,相反是處於下風的候選人會在票站外拉票。藝發局建議投票期由三日縮減至一日,究竟是「競選資源上感到吃力」還是有人希望「快刀斬亂麻」,早早決定勝負?諮詢會上便有意見指出,一旦投票當日有某些劇團有表演,整個劇組便完全沒有機會投票。文件亦沒有提到一些選舉宣傳上的重要問題,例如上屆選舉局方只草草安排了一場論壇在偏遠的柴灣廣場進行,只有小貓三四隻,除此之外候選人幾乎難以接觸選民。上屆獨立媒體曾與明報世紀版等合辦民間選舉論壇,儘管怨氣衝天,但百多名出席者相較上屆總共七千名選民,只不過是絕對少數(何況不少出席者無票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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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10年獨媒有份主辦的藝發局民間選舉論壇

展望立法會選舉
藝術家魂游提到另一點有趣的地方,便是藝發局選舉與「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的立法會功能組別選舉是兩碼子的事,立法會的「體演文出」的文化界不設個人票,魂游便問到藝發局的選舉方法會否與立法會功能組別的選舉接軌,這或許是下屆2016年立法會選舉的一個有趣的展望。

文化局的前奏
梁振英政府民望持續低落,能否成立文化局尚是未知之數。藝發局作為一個少數公眾有權投票決定誰當委員的機構,過去或未來都只能繼續承載藝術圈及文化界的超額期望,這亦是為何藝發局選舉值得大家關注,它或為未來新設的文化局及西九文化局給出一些新的方向。

諮詢期將於2012年12月12日(星期三)截止,提交意見方法如下:

郵寄﹕ 香港英皇道979號太古坊和域大廈東翼14樓 香港藝術發展局
傳真﹕ 2519 9301
電郵: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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