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獨立媒體 - Comments for "Mall幻詞典 – 關於本地商場的七點觀察"

很用心的文章

這篇文章寫得很用心, 題材新鮮, 讀著也饒有趣味, 亦見作者百目鳥的確在本土的商場結構中花了不少心機去觀察, 相當不俗.

或許因年歲漸長, 我對舊事舊物都總是帶著一絲絲的眷戀之情. 面對大商家大財團的開發大計, 眉頭總是皺著的. 但, 誠然, 我並不否認發展的必要性, 更絕對承認發展所能為市民帶來的各樣舒適, 甚或提高生活質素云云. 問題的關鍵, 似乎還是程度上的拿捏吧.

以下是我在讀完眾位的回應後的一些想法:

商場只不過是一個軀殼, 裡面內容的不同完全取決於地產商的決定(當然, 地區性、目標顧客群等等也有影響, 但簡而言之都是地產商作最後的商業決定來為商場內的店舖作定義.). 他們想吸引高收入人士, 內裡的店舖自然而然是高檔次; 否則, 小商戶也同樣會被納入商場之中. 所以, 商場的出現是否就禁絕了小商戶的生存可能, 似乎並不能一概而論之, 也就不是拒絕「商場化」的一個論據吧.

至於居民與商舖之間的關係變得疏離, 其實也並非「商場化」的結果. 因為, 只要商場中的是小商戶, 商戶與顧客的關係始終可以建構出來.

香港的商場令人感到厭倦, 甚或厭惡, 其實都是商家們造成而已吧. (但, 這些又何嘗不是商業決定呢?)

另一方面, 商場雖有商場的好 -- 有管理有冷氣又有瓦遮頭, 絕對是全天候的舒適安全購物環境, 但街舖也有街道的好 -- 平. 這對很多低收入人士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誇張點說, 這也是維持社會和諧, 甚至協助舒緩貧富間矛盾的其中一個緩衝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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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文章，讀到反面意見時更覺得驚喜。以下是自己的一點感受。

根據我自己有限的觀察，外國的商場似乎並未引起該社區人士的不滿，而在商場以外，肯定會有一些市集形式的攤檔和別具一格的街道，可能因為地方較大，兩者可以共存。遊客和外地來的學生一般對這些別具一格的街道比較感興趣，而host family也會推薦他們先逛一些街道或者博物館，然後再逛大型的商場。他們的解釋是，既然我們都是城市人，商場應該見過不少了，所以晚些再去逛也不遲。不過，外國的部份商場其實也很有特色，跟香港常見的不一樣，這類商場對我們來說也特別吸引。

回到香港，我覺得近來的商場似乎還在進行一些翻新工程，名店遷入，一些舊有的商鋪則被淘汰，間接影響了顧客的選擇。這些舊有的商鋪其實非常特色，一點也不老套。舉一個例子，我記得有一所店是專營手工藝物和非主流唱片的，店主和顧客之間也可以有交流，雖未至於面庭若市，但總算可以生存。但是，商場在翻新後，這些商鋪一般難以生存。另外，一些商場內也設有電視機，無論路過的人是否願意，最少也會聽見它發出的聲音。

這可能是懷舊的心態作祟，畢竟現在要買的東西，一般在網上已經可以得到，應有盡有，到底還有沒有逛街的必要，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特色商鋪不敵名店，也可以說他們競爭力不足，在時代的進步下被淘汰是自然的。不過，我自己每次看見科幻建築一樣的商場，總會有一陣莫明的空虛感。

個人觀點

我覺得香港商場的問題是，每一個商場也是一模一樣。一樣的大型連鎖商店，在food court都是一樣的食肆。這是因為商場要吸引outside customer，要做到看來應有盡有，所以就只能採用市場的最大公因數（即是人人也認識的商店）。但如此一來，商場就失去了所在地的地道特色。

究竟apm，太古城，又一城，新城市廣場有甚麼分別？全香港全面一元化，哪裡都一樣，是好事嗎？

其實外國的商場也是差不多的一個模式（外國也有很多人對商場文化反感）。但外國商場的功能就是單純的提供服務。市民需要公共空間的話還可以有很多選擇（例如社區公園，公立學校的運動場）。

的而且確，商場／商人是沒有義務去提供公共空間。城市規劃的責任，是在政府身上。而政府的責任是為社會的各種人士提供選擇，並不是一面倒的向單一方面發展，扼殺其他發展的路向。

最後奉勸一句，在扣帽子之前，請先想想： are you sure you understand what the other party is trying to say，or you're just going by your own stereotypes?

Street Mall

//Business, culture and heritage can be co-existed. Regent Street and Oxford Street in London are the prime commercial properties with lots of brand name stores. The City of London requires property owners to preserve the building for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purposes. These buildings preserve the face of the city, and more relevant to what we have talked about here... street shopping.//

Transform old streets into high-end street shopping distrinct, something like Park Line in Tsim Sha Tsu, indeed can have a good balance among business, culture and heritage.

However, I am afraid your suggestion is not what the anti-mall group asking for. The anti-mall group trys to preseve money-losing community-based small businesses which can't attract outside shoppers.

Some thoughts

Business, culture and heritage can be co-existed. Regent Street and Oxford Street in London are the prime commercial properties with lots of brand name stores. The City of London requires property owners to preserve the building for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purposes. These buildings preserve the face of the city, and more relevant to what we have talked about here... street shopping.

Hong Kong developers and government have not taken up the responsibility to plan for our future. Again, the mall culture is only one aspects of many attempts to reshape the city into an one-way, narrow-minded society. From politics, business, social development, etc., we are discouraged to have our own say and should be 'fed' with whatever the authority is given.

In the movie 2046, Wong Kar-wai has already predicted Hong Kong to be a city with many high-rise buildings, malls, and all are connected by railroad systems. If you have a thought that 'it used to be better', there's only one option for you: Take the train and go back to the wilderness of 2046.

最佳的規劃方案

其實也有在提, 內陸湖是其中一個可能. 原址保留皇后, 除了是建築群整體性, 歷史, 還指向其諮詢程序不公, 拆皇后背後, 有一堆的 hidden agenda, 包括解放軍碼頭, 大小摩地大廈等, 若政府不解釋清楚, 有一個開放(可改動 zoning)的諮詢, 根本無可能討論到最佳的規劃方案. 皇后這丁點地, 是整個填海區規劃的據點.

to tsw

已回覆你的電郵。

皇后碼頭嗎？我最近也去逛了一趟，見那兒貼滿大字報和橫額，還有人在露營抗議，氣氛很熱烈。

我也是不喜歡政府的填海及規劃方案，尤其那個解放軍碼頭的建議，絕對會引起大眾恐慌。但說到要爭取原址保留碼頭卻是另一回事。一來皇后碼頭不是天星鐘樓，獨立來看不是一幢怎樣有價值的建築物(純粹個人意見，恐怕有人會不同意)；二來如果海填了，碼頭也就失去原有功能，留一個待具空殼的紀念碑在馬路旁邊其實意義不大；三來將來的中環海旁地貌已大為改變，所謂的「大會堂/ 愛丁堡廣場/ 碼頭」三合一空間組合也會遭到破壞，就算原址保留皇后亦於事無補。

因此我的結論是，要爭取的目標不應該是「原址保留碼頭」，而是要一個更佳的規劃方案，現在的運動焦點似乎有點兒模糊了。

商業

我自己都有一套見解。

看過 inmedia 不少文章，其實我們不能以偏蓋全地理解這裡的言論是否商業=罪惡

我想不論商場還是街道上的小商店，大家都是各有自己的「粉絲」，但發展當傾向某一方時，這樣問題就發生。
我想商場這個概念既原意是想方便居民，但當社會一窩峰地蓋冷氣商場。令市民無得揀地下小鋪，唯有轉投大商場，而當中受害又有幾多人呢？我們或者真係可以買到好d 質素既野，但其他條件較差的居民，他們又如何生活呢？

我想信每個人都有權揀自己去邊度買野，邊度住。但當一種價值強行灌輸予全港的市民，這又真的是好事嗎？

正如有人愛行超市，有人愛行街市，始終錢係賺唔完、盡既，有時候要趕盡小商戶而自肥，小心哽親。

文筆拙劣，還望見諒。

不要忽視的幾句

上文的小結：

「大型商場作為世界潮流的標誌、新型消費模式的象徵，當然多少有它存在的價值。人們(包括筆者在內)對它的反感，其實只源於發展的失衡 - 大型商場就像太活躍的都市細胞，最終會因為發展過度而變成癌瘤，將社區的其他部份都吞噬。

為下世代的人留下一點別的空間選擇吧。我們沒必要在每個新型樓盤及市區重建項目中，都安放一座名不符實的「廣場(square)」的。」

要爭取的，是平衡。

街道文化是香港重要的文化特質，同時商場是現今商業運作重要的一環。商業運作模式是無時無刻在變化的學問，但文化特質是靠承傳與累積。如果香港因為短期商業利益而將文化特質完全消滅，最終受傷害的是香港。

所以，要爭取的，是平衡。

我愛街道文化

我在香港長大﹐視街道小鋪為常態﹐商場都是一色一樣而多管制﹐行商場逛連鎖店反而覺得沉悶。在香港街道小鋪的存在不單是因為都市發展﹐還有很實際的因素。在唐樓或非蛋榚式大厦傳統樓房，地下鋪既提供鋪租收入，同時是街坊街里聚頭的場所，鄰近有小型公園或坐椅，人們就在這裏玩樂休息，也與商戶聊天聊天，老人家又借店鋪門口賣一下自己種的蔬菜，滿足不同市民購物需求、生活娛樂及社交。

公共空間也有很多種

// 它在本質上是服役於商家的場所，與為大眾所擁有/ 控制的公共空間絕不相同。//

公共空間也有很多種。街道與公園﹐天星碼頭前空地雖同是公共空間﹐但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吧。大部份街道的公共空間用途僅限於讓市民由A點去B點﹐後者則集合休憩﹐集會自由﹐民意表達等用途於一身。

就用觀塘重建做例子﹐拆了那幾條舊街﹐有什麼不可被商場取代的公共空間用途﹖那幾條舊街上連速銷也沒有多個﹐你不是說有人會在那裏示威集會吧﹖最多只是有些閒人在遊蕩罷了。

請賜教

百目鳥：你真是心急，投稿的文章就這樣貼出來了……我會回你電郵的。

我自己對空間的評論還是初哥，可以從經驗裡建立論點，但還未習慣細緻地分析空間格局。我又不是建築師，那種從圖則而來的分析眼光，可以怎樣學習而來呢？貼一篇「中心思想」和你相近的文章，請你賜教怎麼可以寫得更好（不是謙詞，是真的想請你賜教哦！）。

從皇后碼頭看城市的匱乏

去年12月反拆卸天星碼頭運動，掀起社會廣泛關注，延續戲碼是與天星一脈相連的皇后碼頭，同樣引來一群社群青年、專業及文化藝術界人士為之奔走。政府於今年初追趕潮流大講「集體回憶」、拋出500個待保育古蹟的名單，仍然無法轉移關注保育人士的注意力；加上發哥夜探皇后碼頭對要求原地保留的人士表示支持，不吝民間以明星為代言說出意願。傳媒最近的大幅報導、各方人士為皇后碼頭發聲，導致政府在一日內先後敗於立法會、古物諮詢委員會，可見社會主流意見所產生的壓力。

不少人支持原地保留皇后碼頭，是抱著為冤死的天星爭一口氣的心態。如果500古蹟名單、「集體記憶」的公關術能夠一擊奏效，政府何一敗至此。人不能踏足同一條河兩次，解決天星運動的手段不見得可以解決皇后的戰役，我們應首先正視皇后議題的獨特性。

遊客或者顧客

香港擁有的海港，早年或者並沒有如此地引發關注，但它作為一個自然環境，必然深印在市民的日常經驗，召喚香港作為一個「地方」（place）的強烈認同感。海是自然景觀，自然景物以其長時間的生長積成，而有相對的恒定感，會令觀者感覺寧定，安撫焦慮受傷的心靈。自然是最沉默的他者之一，讓人投射自身的情感，這種移情外化的過程中，主體的情感會有淨化作用。生活緊張、工作壓力巨大的香港人，其實深深倚賴自然的療傷作用。

人與自然的關係一般都被想像為一種不需中介的、直接的歸依，而香港人都知道，如今我們要走到海邊多麼困難。以尖沙咀海傍為例，到海傍的通道泰半都是隧道（這些隧道往往都具壓迫感，令人感覺如正深入緊張的空間，不如通往舊天星碼頭那條的斜度令人感到舒緩），現在行人幾乎已被隔離於地面。況且，整個尖沙咀海傍已經基本上被設計為旅遊景點，遊客熙攘之餘，主體若要投入周遭環境，就必須把自己變成遊客，以遊客的方式參與環境，拍照、看看星光大道的手印、幻彩匯香江。政府總是以介紹的方式敘述，儘量簡單，必須獵奇，道路都力求直線，遊客被這些設計成走馬看花的觀者，連曲折感受城市的機會都沒有。最令人悲哀的是，由於城市的單元化，連本地居民都不得不以這些為「享受」：儘管心覺品味低下，但難得有空到海邊談情，不是人人都有力氣同時拒絕幻彩匯香江。

400名文化藝術界人士日前在報章刊登廣告，要求皇后碼頭原地保留。聲明有一段平易近人，頗獲大眾同感。它指出若皇后碼頭被拆卸，「屆時若要走到海邊，只有兩個途徑：一是經由商場（摩地大廈），一是經由新政府總部的平台。這象徵著，將來我們與海岸的關係，必須經過財團與政府的中介。我們不禁要問，在消費和管治之外，香港還剩下什麼？」

商場本來是繁榮的象徵，琳琅滿目、冷氣舒適。商場往往大力向人招手，但它是假扮成公共空間的非公共空間。所謂公共空間（public space）的特性，是人人都可以進入，而不因經濟或社會條件被排斥；它是免費、不限時的，人人可以把午餐帶去吃。而商場空間鼓吹消費，打滿階級的印記，也不鼓勵免費閒坐。香港的商場更令人不舒適，因為它太泛濫，設計和店鋪都一式一樣。而政府現時的規劃方式是以商場消滅街道，再通過隧道和天橋，消滅本雅明說的那悠閒而有好奇心的都市閒逛者，把行人全部變成遊客或顧客。

悠閒的公共空間

皇后碼頭不像天星那樣，每天由大量的人使用，因此何志平局長祭出「集體回憶」來治療皇后傷口是捉錯用神。皇后固然象徵著殖民地的統治權威，但權威無法壟斷它，反而令它時常閒置。它沒有天星的15萬人送別，但幽靜也是另一性格。停用之後，碼頭的使用並未中止，仍然有釣者以不同工具垂釣，週日外傭依舊圍坐自得其樂，夜深有人閒談醉酒失意，棋友觀棋不動如山，情侶擁吻剎那永恒。

正如馬國明指出，中環本是香港的心臟，但它現在已經不是心，只有金，令香港人傷心不滿。因為留守碼頭、要求「不遷不拆不告別」的抗議者在捍衛這種自由免費的公共空間，所以得到支持。

皇后是天星的延續，兩者的相同性質在於，它們都是具有象徵性的藥引。也就是說，市民對這些個別建築物、地標的關注，已經超越了日常生活經驗的累積，而成為一種寄託——要求原地保留的聲音，裡面寄託了對整個城市發展狀態的不滿、及對政府在其它層面上施政失當的不滿。市民正開始學習，以城市發展的整體眼光，去考慮個別建築物的保留問題。

只有一點想要澄清

那就是，我本來想寫的是一篇技術性的文章，正如文中開首所說，在規劃和空間的層次討論本地商場這種建築類型，而對更廣義(或更高層次)的文化與社會問題盡量避免觸及(何況那也不是我的專長。)

我研究的出發點也是技術性的，不是要論證商場如何如何不好(如果文章目的真是如此，其中有很多point便顯得多餘了)，而是想探究，商場作為一個人工化的營商場所，在設計上需要考量什麼因素，又容易遇到什麼問題而已。

當然，個人的好惡還是顯而易見的，因此我也坦白承認自己不喜歡商場，這世上大抵也沒有完全中立的純技術文章。我對商場的最大批評，不在於它是否設計單調，是否令人容易迷失(誠如hevangel所說，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更不是埋怨它鼓吹消費(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商業 = 罪惡」這種過於簡化的邏輯)，而是由於它在本質上是服役於商家的場所，與為大眾所擁有/ 控制的公共空間絕不相同。這種「質」的矛盾本來不甚了了，正如我們也不會抱怨傳統街鋪是私人的營商空間；但在商場的情況，卻是被乘以「量」的最大化，甚至隱隱然有代替整個社區的傾向，問題便因此出現。所以才有篇末的結論：「人們(包括筆者在內)對它的反感，其實只源於發展的失衡 - 大型商場就像太活躍的都市細胞，最終會因為發展過度而變成癌瘤，將社區的其他部份都吞噬」。

最後，其實我也自覺這篇文章有很多未能盡善之處，所說的只是一些很初步的想法，與真正的學問尚有很遠距離。能夠引起各位討論，對這些想法進行推敲和凝練，已是非常不錯的收獲。謝謝。

商業=罪惡

商業=罪惡
牟利=剝削

這種邏輯在INMEDIA一地都係

謝謝百目鳥的文章！

似乎是一個研究習作的綱要呢！豎直的街我只去過2、3次，很恐佈！
還是喜歡以前中環華潤百貨、屯門八百伴那種多一點，我最怕買衫褲，看中就拿去設在一角的試身室自己試、試俾自己睇吾係試俾全店的人睇，有需要、想買、想拿另一個尺寸、有野問才找店員。最怕無需要時被高調地「嬌美」與「服務熱誠」的店員跟著猛講野、噓寒問暖，「介紹返俾你」尷尬死，佢又辛苦我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