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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就免費電視牌照發出的六頁紙「進一步闡釋」自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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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就免費電視牌照發出的六頁紙「進一步闡釋」自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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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在立法會辯論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徹查發牌事件前夕,在11月5日16時04分透過政府新聞處發放新聞稿,當中重申發牌的「十一項因素」和詳細解釋「四大評核準則」。這份以局方「發言人」作第一身陳述的新聞稿看似陳腔濫調,卻其實已暴露政府的發牌準則或涉嫌違法。(英文版於17時56分發出)

在解讀這份題為「政府進一步闡釋行會就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的決定」的「六頁紙」新聞稿前,先研究一下《廣播條例》對「本地免費電視節目服務牌照」的規定。

《廣播條例》第8條第(3)款列明:「在不抵觸第(4)款的條文下,如任何公司屬某法團的附屬公司,則本地免費電視節目服務牌照不得批給該公司。」英文為:「Subject to subsection (4), a domestic free television programme service licence shall not be granted to a company which is a subsidiary of a corporation.」

而根據《廣播條例》第2條:「附屬公司 (subsidiary) 的涵義,與《公司條例》 (第32章)中該詞的涵義相同;」(subsidiary (附屬公司) has the same meaning as in the Companies Ordinance (Cap 32);)。

根據《公司條例》第2條第(4)款,附屬公司的定義如下:

「(4) 就本條例而言,在不抵觸第(6)款的條文下,一間公司須當作為另一間公司的附屬公司,如─
(a) 該另一間公司─
(i) 控制首述的公司董事局的組成;或 (由1984年第6號第2 條修訂)
(ii) 控制首述的公司過半數的表決權;或
(iii) 持有首述的公司的過半數已發行股本(所持股本中,如部分 在分派利潤或資本時無權分享超逾某一指明數額之數,則 該部分不計算在該股本內);或
(b) 首述的公司是一間公司的附屬公司,而該間公司是上述另一間公 司的附屬公司。 (由1974年第80號第2條增補)」

'(4) For the purposes of this Ordinance, a company shall, subject to the provisions of subsection (6), be deemed to be a subsidiary of another company, if-
(a) that other company-
(i) controls the composition of the board of directors of the first- mentioned company; or (Amended 6 of 1984 s. 2)
(ii) controls more than half of the voting power of the first- mentioned company; or
(iii) holds more than half of the issued share capital of the first- mentioned company (excluding any part of it which carries no right to participate beyond a specified amount in a distribution of either profits or capital); or
(b) the first-mentioned company is a subsidiary of any company which is that other company's subsidiary. (Added 80 of 1974 s. 2)'

可是,「四大評核準則」的第一及第三項,卻是如此:

「(一)財政能力:包括三個申請者或其相關控股公司的市值及盈利收入、現金流、資產負債比率及申請者將會得到的財政支持;

(三)節目策略和製作能力:包括節目多元化、節目對大眾的吸引力、經營收費電視業務的經驗、製作節目內容的能力及相關控股公司的觀眾比率。此項準則涵蓋包括各種節目種類,而不只限於劇集節目。 (sic)」

'(a) financial capability:
including the three applicants' or their parent companies' market capitalisation and profitability, cash flows, asset-to-liability ratio and financial support to be rendered to each applicant;

(d) (sic) programming strategy and capability:
including programme diversity, the mass appeal of the programmes, experience in operating paid TV service, capability in content production and audience ratio of the parent companies. This criterion covers all types of programmes and is not limited to dramas; and'

為何「四大評核準則」須考慮「包括三個申請者或其相關控股公司的市值及盈利收入、現金流、資產負債比率及申請者將會得到的財政支持」(emphasis added),以及「包括節目多元化、節目對大眾的吸引力、經營收費電視業務的經驗、製作節目內容的能力及相關控股公司的觀眾比率。此項準則涵蓋包括各種節目種類,而不只限於劇集節目」(emphasis added),筆者無從得知。

而如果大家覺得必須問,則還請大家向作為政府最高法律顧問的律政司司長袁國強請教一下。(大家或者都記得,3位司長當中,就以袁司長最經常就今次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原則上批准」發牌申請的決定「現身說『法』」、「保駕護航」。)

當然,大家可以替政府解畫,有線寬頻和香港電訊信託都會為啟播而進行重組,改以信託形式持有奇妙電視和香港電視娛樂,之後奇妙和港娛都會成為獨立公司而非附屬公司。但政府須考慮的,亦應只限於有線和電訊承諾注入日後的獨立公司的金額,而非整間控股公司。

無論如何,政府那看來似是policy of deliberate ambiguity,已足以令到連無綫翡翠台都認為政府須考慮控股公司的實力是否雄厚,在「六頁紙」發出後約3個半小時在《東張西望》節目中比較九倉、電盈等幾間公司的資產值。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整份「政府進一步闡釋行會就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的決定」的中文版,由大標題到內文中除第一句外的每一處,都以「行會」兩個字作為「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的縮寫(英文版則為CE in Council),或會對一般市民和讀者構成誤導。

根據《釋義及通則條例》第3條,「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意為「在徵詢行政會議的意見後行事的行政長官」(the Chief Executive acting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Executive Council)。

九七主權移交前,同樣的條文「總督會同行政局」則意指「總督按照《皇室訓令》 諮詢行政局後行事,但諮詢不一定以會議方式進行」(the Governor acting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Executive Council in accordance with Royal Instructions but not necessarily in such Council assembled)。

顯然,根據《釋義及通則條例》,「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決定,指的是行政長官本人徵詢行政會議的意見後所作出的決定。新聞稿把「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簡化為「行會」,文意上其實已經顛覆行政長官的法定權力,是篡奪行政長官的地位。

最後,不得不提的,是根據《廣播條例》第9條第(2)款,「管理局(指通訊事務管理局、之前是廣播事務管理局)須考慮就本地免費電視節目服務牌照或本地收費電視節目服務牌照提出的申請,並就該等申請向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作出建議。」

而《廣播條例》第8條第(1)款,則是「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可應任何公司以指明格式向其提出的申請,按照本條例批給牌照,以准許提供本地免費電視節目服務或本地收費電視節目服務。」

當然,管理局的職責在於「作出建議」。但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即使不予採納該建議,仍須遵行「按照本條例批給牌照」的規定。在此邏輯下,「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必須考慮管理局的建議,其批給牌照的權力須按照條例的規定作出,不是絕對兼且無需向公眾解釋就可以行使的權力。

立法會明天(11月6日)將辯論引用「權力及特權條例」徹查今次事件的議案。按目前的情況,要爭取得到功能界別在席議員過半數票通過該議案,相信難以成事。惟即使徹查不成,甚至立法、司法都無法行使監督、制衡之職責,亦不代表「開誠布公」、「行之正道」、「依法施政」的政府能夠逃避以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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