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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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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

龍尾:區議會就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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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那天,筆者以土地正義聯盟代表的身份,出席環保團體與大埔區議會的會面,商談龍尾事宜。甫抵達區議會所在的大樓的正門,便有過百居民高喊「大埔人、大埔事,盡快興建龍尾沙灘,YEAH!」的示威,標語寫有「新界社團聯會」的團體名稱。到達會議室,其中一位區議員黃碧嬌笑笑口向各環團代表派卡片,卡片上正是寫著「新界社團聯會」,我想起一個成語,叫「與虎謀皮」。

梁振英政府弱勢,做乜都錯,龍尾一事的爆發當然也得乘著這個背景,但我們卻不應因此而忽略了更大的利益集團結構。政府說是「居民要求」其實沒有說錯,區議會長期為建制派及鄉事壟斷,他們代表的正是某一部份的居民以及所構成的利益網。區議會為政府政策嗚鑼開道,為政府爭取地區居民的支持,作為利益交換,自然就是各式各樣的巨額工程,拉動樓價以及區內商機。

閉門會面,為誰而閉?
當日的會面以閉門形式進行,其實事情不涉機密又關乎公眾利益,閉門的意義相當簡單,就是減少傳媒報導的版位,不留公開紀錄,以圖將事件淡化。閉門保護的也是議員而非環團,以免議員在會面期間「行差踏錯」,開罪了支持龍尾沙灘的人。

會議由大埔區議會主席張學明主持,張今屆無競逐連任立法會議員,惟他以鄉議局副主席的身份進入行政會議。張學明本身擁有多少土地及利益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張的角色便是要在行政會議「維護」鄉議局整體利益,作為回報則要支持甚至推銷政府政策。

張學明在整場會議態度溫和,表現開放,有在座議員反駁環團的說法也被張學明阻止,表示「今日是要聽意見」。會後又留下與環團代表交談,公關表現滿分。就在會議之後,有環團代表向傳媒表示區議會「有誠意」、「持開放態度」,會面氣氛和諧。然而公關不能取代現實政治考量,「和諧」的本質就是,透過氣氛「和諧」的會面,建立區議會及政府願意與環團溝通、聆聽的正面形象,實際上則不準備作任何讓步。不過是與環團會面一日之後,區議會又聆聽支持龍尾人工沙灘的團體意見,效果就是要將環團的意見抵消。最終在兩日後即星期四的區議會大會上,由張學明將所收集到的意見向政府提出,由政府以各種技術理由駁回環團的反建議。那一班在星期二仍「持開放態度」的議員迅即回復原狀,並由在星期二與環團會面上笑面派卡片的民建聯兼新界社團聯會議員黃碧嬌提出動議,支持盡快興建龍尾人工沙灘,結果在新民主同盟議員棄權下獲二十票通過,民建聯大埔支部更是上載舉手支持的照片以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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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四面包圍的港色議會政治,建制派實在已經玩得非常嫻熟。

大埔區議會是其中一個擁有最多鄉事席位的議會,大埔區議會共有24席,19席民選,3位委任加2位鄉事委員會主席任當然議員。3位委員議員中的張學明及邱榮光均有鄉事背景,19席民選中,大埔滘、林村谷、康樂園、船灣及西貢北大部份範圍均在鄉郊。即使不計算鄉事在一些較「城市化」的選區中的影響力,光是以鄉事影響佔絕對優勢的議席也已經有9席。龍尾人工沙灘涉及附近的地產利益早已是公開的秘密,附近地主都磨拳擦掌。至於區議員在區內的地產行業佔有多少利益及影響力則暫時未有詳盡的報導,但從多達10位區議員擁有新界地產商會的各式銜頭,也可略見一斑。

龍尾大集會在政總?
我明白良好市民也不希望搞對抗,但星期日的「守護龍尾大集會」安排在政府總部舉行卻是失卻焦點。那一邊廂,擁有親建制背景、大搞紅色國民教育旅遊的香島旅遊送龍尾一程,大搞「$128 龍尾灘海星生態遊」,11月起逢星期六日出發。結果是這班旅行團友在龍尾大舉破壞環境,拿海洋生物留念,這邊廂大家卻在政總高呼要保護龍尾,錯過了一個多幾千人親身認識龍尾的機會。

道理已經說清
星期二與區議會的會面,各環團再次耐心把理據說清。香港自然生態論壇黃志俊表明不反對發展旅遊,他們當初都不知道龍尾有如此豐富的生態價值。黃志俊提議「不鋪沙」的替代方案,保留泳灘大樓及70個位的停車場,取消沙堤、保留蘆慈河,改為興建浮橋及救生員更亭,居民可以利用浮橋到深水的位置游泳。由工程師組成的和聲關注則介紹另一個雙羸方案,興建海岸生態泳池,旅遊價值亦比普通沙灘高,在冬季及水質欠佳的時候也能游泳。香港地貌岩石協會吳振揚先生則指出龍尾人工沙灘未來補沙的情況會非常嚴重,龍尾對面的烏溪沙亦有一個沙灘,只不過是不在大埔區。綠領行動以黃金海岸要不斷鋪沙為例,一年至少封灘一個月。龍尾附近又有 dumping site,是當年興建船灣淡水湖使用的,殘留的重金屬可能對人體有害。何來則表示遷移物種會帶來很多問題,在梅窩連搬牛都會導致牛隻死亡。

然而,包括早前的發現管海馬、龍尾就近的泥石傾卸區以及今日報導的「水質欠佳致織紋螺變性」的新聞,都不能夠阻止區議會不肯把已拿到手的錢送回去、政府維護管治威信的決心。

司法覆核雙面刃
有環團計劃提出司法覆核,就「人工沙灘環境許可證」提出司法覆核。這是法定程序無錯,但這些年來對司法覆核抹黑相當成功,一旦提出司法覆核,便會很容易失去市民支持。司法程序又是一個擁有內在邏輯的小圈圈,一旦在司法程序因為各種可能是很細微的技術理由而敗訴,整個運動就會好像洩氣的皮球,失去了正當性。

無論如何,筆者也希望支持保留龍尾的市民可以在星期日抽空到政總出席集會,集會由下午三時至六時,大會呼籲市民穿藍衣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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