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前「麥難民」May May,現時是一個精神病復康者組成的自助組織的副主席,亦擔任不同團體的義工。她明言倡議工作比「一份工作」更重要,「我做咗十幾年嘢,改變唔到社會上任何嘢,咁我仲做?」返工亦無助減少社會怨氣,認為倡議工作「那怕係冇咩效果,但做總好過唔做」。
2016年,May May因居住的劏房被床蛩入侵,無法忍受被床蛩咬的痕癢程度,亦無經濟能力搬家,只好露宿於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歷時三年。她形容快餐店為「社會宿舍」,長期露宿於麥當勞,令她觀察到很多社會問題。直至政府去年禁晚市堂食,麥難民的生活才被逼結束。
May May本身患有焦慮症,於2013年已加入精神病復康者組成的康和互助社聯會,以及擔任不同團體義工,關注不同弱勢社群的議題,如無家者、精神病康復者、殘疾人士等。三年的「麥難民」經歷,令她更明白無家者受到的歧視:有人用奇異的目光來回掃射她,又會刻意將她弄醒。結束「麥難民」生涯後,令她更投入倡議工作,現時任聯會的副主席,亦會更主動現身說法,出席不同的記者會及公聽會,認為更有說服力,「那怕係冇咩效果,但做總好過唔做」。
她雖然具工作能力,亦有人主動邀請她,但May May希望全身投入倡議,「我做咗十幾年嘢,改變唔到社會上任何嘢,咁我仲做?」她認為上班都無助減少社會上的怨氣,「再返工都冇意思」,May May現時幾乎投入所有時間倡議。她不期望在生之年,社會政策可以有所轉變,但指即使政府不願意改變,亦希望讓市民對弱勢社群有更多、更深入的了解,不再對他們有過多的抗拒及歧視,「如果政府肯做多啲,我就真係可以退休。」
精神健康服務不到位:我哋嘅感覺係當你係一個物件
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社協)的《女性無家者研究報告》指出,女性無家者患有精神病的情況普遍,比男性有較大的情緒支援需要。患有焦慮症的May May在麥當勞居住期間,經常擔心被偷竊及遺漏隨身物品,故將重要的東西都掛在身上。
作為親身經歷者,May May認為社會上十分需要針對無家者的焦慮症及抑鬱症的心理支援服務,她指不少精神科醫生問診時往往盯著電腦螢幕,而非與病人對視。她指雖然明白醫生需跟著電腦上的資料開藥,但令人感到「冷冰冰」, 「我哋嘅感覺係當你係一個物件,唔係當你一個人」,望最少能給予關懷的眼神及適切的問候。
她指其實不少無家者只是希望別人當他們是普通市民,願意與他們接觸,不時關心他們的近況,「傾下計,打下電話,都已經好足夠」。
社協倡增設情緒及精神健康支援服務
社協指出,社會上並沒有專門針對無家者的精神健康支援服務,而且資源人手短缺,四隊無家者外展隊只有三隊各有聘用一名精神科護士進行恆常外展,社協建議在現行露宿者支援服務,包括外展隊,增設情緒及精神健康支援服務,增撥資源聘用臨床心理學家或精神料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