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眼看泰國政局

曼谷郵報報導剪影 (c)泰國經理報(Manager Daily)
近日泰國爆發的政治危機,都是香港以至整個亞洲民眾關心的議題。不少輿論並不支持反對派連日的示威,認為即使總理沙馬領導的政黨涉嫌在農村買票賄選,也不應該煽動群眾和軍方推翻政府。

固然,反對派以民主為名,提出一個民主倒退的政制,即減少直選議席,恢復類似香港的功能組別議席,是有很大商榷餘地。但是,這場政治危機的背後,卻隱藏著泰國多年來居住在曼谷的城市中產階層也沒法解決的社會問題,相信很多亞洲國家,包括中國也正面臨同樣的危機。

泰國在東南亞國家之中算是經濟最早起步的其中一個,但是發展傾斜到大曼谷地區,全國的經濟收入大部分都來自曼谷,而很多農村人口不是為了生計而跑到城市打工,便是留在農村望天打卦,城鄉差距的問題逐漸浮現出來。

大概八年前有幸到泰國出席一個民間組織大會,當時在反對修建大壩的群眾都訴說他們的境況:很多農村的年青人成為了城市的廉價勞動力,女性選擇做娼妓,希望他朝富裕的例子比比皆是。由於政府重視基礎建設而輕忽農民的需要,農村發展一片空白,修建大壩成為反對政府的一個導火線。

所以,當上一任總理他信提出要在農村實現宏圖大計,幫助農村振興經濟,便成為了農民的期盼。這些項目主要是興修水利,及借貸鼓勵農村種植較高出口價值的農作物,例如水果等等。可是這些政策卻忽視了實際可行性,需要較長的回報期,而且也會破壞原有的生態環境。加上,全球暖化,氣候反常,湄公河百年不遇的大水災,農作物失收,都是政府原先沒有預計。政府沒法解決燃眉之急,於是『直接派錢』之聲便不絕於耳。

城鄉差距的困局,已經使城市中產菁英與農村貧困人口的利益對立起來,並浮現在社會大眾面前。通過政治協商,甚至全民公決來解決問題,未免只是權宜之計。在這段非常時期,如果政治領袖,包括政府和反對派真的是為國家穩定著想,理應放棄眼前的利益,而且不應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扭曲民主制度,甚至回到軍人年代。單靠改變政治制度,並不能改變城鄉差距的事實。

城鄉差距不是泰國獨有。中國企圖把農村地區城市化,農村人口移送城市,來解決城鄉之間資源分配失衡所帶來的社會不穩定。我相信大部分國家都企圖用這種策略,化解危機。可是,金權政治卻同時使這種策略失效,而演化成政治危機。

要認真面對問題,需要的不僅是領袖的政治智慧,資訊公開透明的社會,更需要社會大眾的共識和理解。

回應

階級鬥爭路線有焦點嗎?

應該這樣問, 貧富差距真的是與此政治危機相干的嗎? 如果是由軍人決定政府組定方法, 搞什麼功能組別, 或認定無知識的窮人無資格投票, 那麼以後什麼願景都必然落空了.

城鄉差距是社會背景

這次政治危機跟泰國的社會背景很有關連,反對派主張貧困的農村人口不應投票,原因是他們容易受賄。高舉『民主』的人,竟可因噫廢食,固然不對,但是曼谷的社會菁英在高談反貪腐的同時,有沒有為貧困的農民生計著想?遙遠的湄公河調水、緬甸薩爾溫江大壩工程對農村、對北部緬甸難民的影響,曼谷市民又有多少關心過?

拉回這次事件,我還是感到悲觀,因為民眾普遍只認同皇室或軍人的介入,才可以仲裁兩派的糾紛,卻不像我們香港有獨立於政治的司法機關。就像Ji的說法:「即使問題暫時解決,改革的議程也會由兩個菁英集團中勝出一方所主導,民主的空間和社會運動的議價力量會大為減少。」

在這一點上,我不是說香港在司法獨立上比較優越,而是對於欠缺司法獨立國家的民主發展,就像目下的泰國和台灣,感到憂心。

'土豪劣绅'

練乙錚幾天前的评論指出鄉鎮层面以往一向是由'土豪劣绅'所主导.而他信至少嘗試过突破此局.
我認為当地民主之健康發展,应建立在深入至社区层次的有效合作组织上.否則正如主流睇法话事解,由班菁英集團们鬼打鬼,终非了局矣.

兩害大有不同

沙瑪與人民民主聯盟,就好比孫中山與袁世凱,兩者都是卑鄙奸炸,但是兩害大有不同,並不等價。另外我亦不同意j所言,兩派僵持不下,亦非大眾之福,係兩派的重大角力之中,外圍的聲音只是更被 marginalize。j好驚社運力量被兩派利用,實為過慮。

社運人士不宜把自己的目標看得太清高。沙瑪肯定係做錯,唔值得支持,但在相同原則上,以民主為人權與扶助郊區都是基本點,這些原則沒有不撐之理。

另外有關司法獨立也是捉錯用神:這個是政治信任問題,而不是司法獨立問題。台灣的大法官會議可以多次作出有逆行政部門的判決,有指模案,有系爭案,有反台獨組織違憲案;香港法院搞一次居港權就要生要死,若敢把身分證指模訂為違憲,敢把反國家分裂立法訂為違憲,你估北京有乜干預做唔出?可見台灣司法獨立高於香港,沒有香港不欠缺司法獨立而台灣欠缺之理。其分別只是香港人太過盲信法律與秩序,就是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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