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賴芸: 為了清澈的溪水而抗爭

廣告

廣告

——記屏南縣溪坪村村醫張長建

賴芸

引言:2002年國家環保總局通報重點查處的55家環境違法企業、2003年全國十大環保案、2005年中國十大影響性訴訟案——福建省屏南縣榕屏化工有限公司,於2002年11月7日被以張長建為代表的1643名村民自發的告上法庭,該案件在歷經了12年的反映、5個年頭的訴訟過程,並於2003年12月,升級到1721名村民進行訴訟,最後終於在2005年12月23日,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的終審判決書——68萬多元的賠償……這是我國目前環境訴訟參與人數最多,歷時最長,也是目前我國環境公益訴訟案中賠償金額最高的一樁案件。

一個來自互聯網的“求援”信息

2002年的一天,我習慣性的瀏覽綠網論壇的帖子,突然被一封求助信和附上的照片深深的吸引和感動著。照片上是一輛藍色四輪農用拖拉機,頂棚上赫然的豎立著一塊紅紙黑字標語的大牌子,在屏南街道巡迴宣傳著一個令當地村民充滿希望的口號:“榕屏化工廠被國家環保總局定為違法企業”。側面寫著:“堅決擁護國家環保總局的決定。”這是福建省屏南縣溪坪村村民在縣城的一次當地環境污染事件的公開宣傳及為抗爭污染而自發的籌款活動。然而,也正是這樣的一次活動,把溪坪村的1721名村民推向了環境公益訴訟的漫漫長路。

在互聯網上傳播這一消息的是該村的一名村醫——張長建,我當即給張長建撥通了電話瞭解事件的具體情況。這個事件在互聯網發佈之後,並沒有得到很多人的關注,接到電話時,張長建顯得格外驚喜。之後,總是可以收到他發來的各種信息,不僅有自己拍攝作為證據的環境污染照片,也有相關政府的公示文件,甚至還有無奈的求助和村民絕望的信息,我也因此而捲入了這個漫長而焦慮的環境公益訴訟的協助工作中。

屏南溪坪的污染之旅

2003年5月28日,非典時期。在經過20多個小時汽車顛簸之後,我終於見到了這位一直為保護當地生態環境而奔走的村醫——張長建。他個子不高,敦實的身體,臉上總是一副慈善陽光的笑臉,讓人感覺很親切。乍一看,很難把他和村醫及環境運動者聯繫起來。

張長建在溪坪村口經營著自己的一個家庭診所,來到診所時,這裏已經是聚集了很多人。其實,每天張長建診所門口都會坐著好多鄉親,討論著官司的進展和解決矛盾的對策,而張長建精神領袖式的地位,使這裏成了村裏維權的據點。

福建省屏南縣位於閩東北的邊遠山區,是一個享有“世界瀕危動物——鴛鴦獼猴自然保護區”、“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國家地質公園”等眾多稱號的小山城。不幸的是,1992年,福建省福州市為了轉移污染企業,打著支持落後地區發展經濟的旗號,把鉻鹽生產企業轉移到這個山水秀美的屏南縣城城南溪坪村,建成——福建榕屏聯營化工廠。該廠號稱是亞洲最大的氯酸鉀生產基地,經濟效益十分可觀。由於該廠沒有按照國家有關規定進行建設生產,自1994年投產以來,直接排放出來的廢水、廢氣、廢渣,更導致了溪水嚴重污染、河流魚蝦絕跡;造成周邊的農田、菜地、水果不同程度的欠收、絕收和拋荒;松樹、杉樹、毛竹等不同程度地陸續枯萎、枯死,給當地的生態環境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經甯德市林業局高級工程師劉金順同志實地查看已達二仟多畝,而且還在不斷蔓延。

村民不僅僅經濟作物欠收,更重要的是生活在污染的環境之中,疾病也不斷增加,許多人被廢氣熏得整天感到頭暈、腹痛、噁心、嘔吐,自該廠投產的次年起至今連續10多年,適齡青年徵兵體檢無一人合格(在此之前每年都有1-2人應徵),而村民患癌率逐年上升。出於職業敏感,張長建開始對全村的死亡人數以及疾病進行統計和調查,記錄發現:1990年至1994年的4年間,溪坪村只有1人患癌症死亡;1995年至1998年的3年間,有4人死於癌症;而1999年至2001年僅僅兩年裏,竟有17人死於癌症。對從醫的張長建來說,這數字上升得太快了,這個增長速度也太可怕了。“按如此速度計算,再過10~20年後,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張長建如是說。“而現在大範圍內的絕大多數居民整天都會出現頭暈、腦脹、腹痛、噁心、嘔吐、肩背腰痛、胸悶、心煩、乾咳、皮膚騷癢、眼酸流淚、記憶力衰退、頭髮脫落的症狀。特別是很多學生,經常發生頭暈、腹痛、嘔吐,不能正常上學。同時,疑難雜症及癌病大暴發,來找我問病求醫者絡繹不絕。”

法律維權的艱辛

對此,村民們也害怕了,曾多次要求榕屏廠和有關部門解決,雖然榕屏廠和當地政府都承認有污染,但由於榕屏廠是當地的利稅大戶,受到當地政府的“特殊保護”,對村民的請求一直未能作出合理的解決,甚至該廠還被環保部門連年評為環保先進企業。於是,張長建開始帶頭用各種形式向上級部門反映情況。村民的不斷投訴就如石投海,杳無音信,在逐級不斷的投訴到中央後,終於在2001年12月6日得到了國家環保總局宣教中心的回復:“我們將你們的投訴信轉國家環保總局污染控制司和法規司,同時,我們也請你們直接再寫一封正式投訴分別給環保總局和福建省環保局辦公室和污染控制處”。這使廣大村民大受鼓舞,於是,馬上請人到實地錄像,同時寫好材料群眾自發的去簽名蓋指印。

有了一點反應和效果之後,張長建繼續通過互聯網不停的給所有他所能夠想到的相關部門發郵件、發照片反映情況。2002年1月12日,國家前總理朱鎔基給張長建回了一封電子郵件,這封郵件更使村民們信心倍增。

張長建仍舊不停的去尋找各種機會,去擴大影響和宣傳,完全沒有社會活動經驗的他,開始嘗試著通過互聯網聯繫媒體。一直到2002年的1月,《方圓》雜誌記者從北京千里迢迢南下採訪,第一次揭開榕屏化工廠的污染事件。這篇文章被張長建四處宣揚,並鼓勵村民拿起法律武器。在張長建的多次努力嘗試下,也得到了中國政法大學污染受害者法律幫助中心的支持和援助,這種支持,使張長建及村民非常激動,並更加堅定了要與污染企業進行長期抗爭的決心。於是,村民們自發的組織了 1643 名原告,于2002 年 11 月 7 日向寧德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環境污染損害賠償訴訟。張長建對此評價說:“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一場艱苦的長期性的抗污染較量;這也是一場“民”與“官”的較量、“法”與“權”的抗戰。”

為了打環境污染官司的大量經費,村民們就自發的到屏南縣城關進行宣傳和募捐活動。但這一行動遭到了當地城管隊和武裝幹警的干預,不僅搶走了歷時3天半時間的捐款箱及其它財產,還打傷了多名村民。為此,溪坪村民又以報告、控告、請願書(村民聯名蓋指印)等形式,向屏南縣公、檢、法和縣委領導投訴、請願,強烈要求嚴懲執法人員搶奪人民財產,人民警察毆打人民群眾的不法之徒,退還被搶奪的所有募捐款及財產,以及賠償被毆打的村民醫藥費,但至今尚無解決處理的結果。

為了要瞭解污染事實的真相,張長建又與寧德市環境檢測中心取得聯繫,工作人員雷女士說:“要化驗水必須要當天取到當天檢測才行。” 於是,張長建又帶著村民從淩晨開始,24 小時日夜輪流監視該廠的三個排污口,並采到 5 種污水水樣,於當天早上 8 點多送到寧德市環境檢測中心。然而,當問明水樣來自榕屏聯營化工廠後,就以所送水樣量不夠為由,堅決拒絕檢測。無奈,約9點30分,他們只好帶著水樣趕往福州省城。幾經輾轉,下午3點30分找到福州市環境檢測中心,當該站工作人員問明水樣來源後,又為難地說:“你們不在我們的管轄內,你們屬於寧德市管轄,我們與他們同樣是省環保局下屬的兄弟單位,應到寧德市檢測中心檢測,他們不幫你們檢測,我們怎敢幫助你們檢測呢?”並建議去省環保局檢測中心檢測。一直到16點50分,又趕到省檢測中心,通過簡單介紹後,他們接受了檢測,辦理了委託手續,交了700 元檢測費,並表示本周內會檢測出數據結果。然而,事實上並沒有張長建想的那麼簡單,在打電話去要報告單的時候,又被拒絕了,解釋說:檢測結果超過環保規定,領導還批評了他們工作人員隨便接受群眾送來的水樣檢測,超標不能出具報告單,只能告訴你檢測數字,回去查了國家標準才發現,原來六價鉻均超標,其中有的樣本超國家標準限值近 54 倍。

更荒唐的是,2003 年 4 月 12 日 中央電視臺第一套《新聞調查》欄目以《溪坪村旁的化工廠》為題,首次在電視臺上曝光了該廠污染情況。專制的屏南縣政府和榕屏廠,為了封鎖國家新聞信息,不讓群眾知情,竟與榕屏廠勾結,約 17:50把全縣的電停了,到23:25才有電。當張長建再次打電話向屏南縣電力公司詢問時,值班小姐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說:“屏南的電是由榕屏化工廠控制,他高興送就送,他高興停就停”。

張長建受到壓力

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後,張長建自然在當地也受到來自工廠和政府的多方壓力。2002年一年內開始,有關部門對張長建的診所及家庭進行了極不正常的搜家、檢查藥品等就多達十幾次…… 屏南縣公安局也曾對張長建進行審查,審查的內容就是:控告環境違法企業榕屏廠,此事是誰挑起?為首組織的又是誰?籌資以及開支的詳細情況等等。而2003 年 7 月,溪坪村改為社區首屆主任選舉之際,張長建被代表們提名為主任候選人。後來,屏城鄉政府領導以“違反計劃生育政策處理未滿五年”為由,取消了他的候選人資格,而那時,張長建最小的女兒都 14 歲了,而且於 95 年 5 月就實行了男紮絕育手術。2003 年 8 月,榕屏廠又借建造緩衝池為名,來製造事端。唆使一些地痞流氓毆打了一些村民,包括張長建及其妻子。2004 年 6 月 22 日下午 4 點屏南縣衛生局送來《關於責令停止執業活動的通知》複印件:“責令你立即停止執業活動,否則,我局將根據《執業醫師法》和《醫療機構管理條例》給予嚴肅處理。”張長建從 1983 年起到壽山鄉降龍村行醫,至 1989 年底到屏城鄉溪坪村行醫至今,已經有 21 年醫齡從沒間斷過鄉村基層行醫工作。 1993 年 6 月 4 日又獲得甯德市衛生局核發的《寧德地區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 1998 年又通過寧德地區個體醫執業資格考試合格, 1999 年屏南縣衛生局要求換證收去舊的《寧德地區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至今新證未發,但每年的管理費照收。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准衛生部《 關於允許個體開業行醫問題的請示報告 》中明確指出:“ 從我國目前的情況出發,我們認為下列三種情況可允許申請開業:一是過去領有開業執照,現無工作,仍能繼續行醫者…… ”為此,張長建又要面臨診所停業的禍殃及5000元的處罰。在中國政法大學污染受害者法律幫助中心的資助下,2005年2月,張長建向屏南縣人民法院和寧德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屏南縣衛生局提起訴訟,結果一審、二審均遭敗訴,並將遭到法院的強制執行。這對45歲的他更是雪上加霜,不僅要面對榕屏化工廠的千人訴訟案,更要面對為自己的生計而失敗的訴訟。事情發生後,很多村民們都跑來關心他,而且為他焦慮的出謀劃策,然而,面對這些壓力,張長建並沒有妥協和害怕,個性強硬的他不僅僅自己要堅持著,反而還要想著各種方法去說服前來關心他的群眾。他告訴村民,法律會越來越完善,體制會越來越進步,面對這些官司,他會堅持到底。因為張長建清楚的知道,現在榕屏化工廠的事情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現在已經是1721名村民的精神支柱,如果他都妥協了,那村民們就更是完全的絕望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給子孫後代留下一個清潔美好的生存家園。現在外界的一絲信息和媒體的關注,總是能夠讓疲憊而有些絕望的張長建再次振作,堅持著。

從逆境中學習

為了能夠更好的面對更多來自政府和企業的壓力,張長建自學了很多法律方面的書籍;同時,也開始了更多的社會活動,並逐漸的完善並提高自己及村民的環境認識水平。2004年3月,張長建作為中方代表團成員之一赴日本參加《第二屆中日環境糾紛處理國際研討會》,不過,當地政府卻製造各種障礙,企圖阻止他出國出席會議。2004年8月,張長建邀請由廈門大學綠野協會組織,全國七所大學大學生所組成的廈門大學生綠色營,到屏南進行了為期20天的環境考察。當大學生們聯繫了溪坪村、後龍村以及城關的學校是否可以讓他們暫住數日時,各學校的領導人都異口同聲:“你們來這裏住可以,但你們不要作什麼環境調查。”這樣的回答讓大學生們很尷尬。後來只好住到農家小院,但還是遭到了屏城鄉派出所兩次出動警察進行搔擾,後來被房東和村民阻止。考察結束後,隊員們最後一份50多頁的專題調查和訪談報告,遞交到了國家環保總局,並得到了相關領導的重視。同時,學生們也受到了福建省環保局的壓力。2004年底,在廈門大學綠野協會的幫助下,張長建開始向全球綠色基金會(GGF)申請項目經費,開始了更加系統和組織化的維權道路,並於12月7日,發起成立了當地的民間環境組織——屏南綠色協會,他們不僅僅關注化工廠污染的事情,環境保護活動還擴大到了關於鴛鴦獼猴自然保護區破壞的維權行動以及普通公眾的環境教育,同時,還透過互聯網站向外界發佈信息。

官司背後的反思

2003年12月,污染事件的受害者,推選村醫張長建等為訴訟代表人,並自發升級組成了1721人的訴訟團,在中國政法大學污染受害者法律幫助中心指派的律師和訴訟、鑒定、評估費等等的幫助下,經過長達8個多月的證據收集,向福建省寧德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

2005年1月24日上午8點30分,一起曠日持久的1721名污染受害者訴福建省屏南縣榕屏聯營化工廠環境污染損害賠償糾紛一案(案件受理 2 年零 70 天),終於于在寧德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法庭開庭審理。參加旁聽的群眾有一百多名村民,當天淩晨2點多集中,3點正出發,三部滿載污染受害者的客車,直駛寧德市中級人民法院,清晨7點就到達了法院。2005年4月15日,寧德市中級法院終於作出一審判決,確認被告福建省(屏南)榕屏化工有限公司造成環境污染損害,要求其立即停止對原告的侵害,賠償原告山場林木、果樹、毛竹和農田等損失人民幣 24.9763 萬元,並限期清除堆砌於廠內的及傾倒於後山的工業廢渣,至於原告的其他訴訟請求,則予以駁回。由於一審法院在污染損害鑒定、評估上,一手遮天,暗箱操作,從而造成該案的不公平判決。原、被告均表示不服,又於2005年5月同時上訴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2005年8月18日,這起不尋常的曠日持久環保案二審,在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公開開庭審理。2005年11月16日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作出、12月23日送達的(2005)閩民終字第349號《民事判決書》,基本維持原判的終審判決……

前些天,張長建來電話了,顯得很無奈,雖然,福建 1721 人訴化工廠環境污染侵權案被評為 2005中國十大影響性訴訟案件;雖然,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的判決書也下來了。可惜,榕屏廠並沒有因此而做出改變,生產的有毒廢水照舊排入溪流,危險廢渣照舊露天堆積山坡,現今山上的樹木照舊枯死,農作物照舊枯萎枯死……這是張長建萬萬想到的,為什麼這樣一個違法企業,至今還能安然無恙的照舊大規模生產?大規模污染?這背後讓我們所能感受到的,卻是深刻的,也是無奈與無助的。

  
企業責任、公民道德的缺失

由於污染企業在排污和治污方面,守法成本高,違法成本低,污染企業不惜違反環境法規;而一些政府為了抓經濟建設而有意保護污染企業,導致破壞環境的案件越來越多。法律沒有很好地為老百姓做主,使得他們遇到污染損害時,要麼忍氣吞聲,要麼採取極端方式。張長建告訴我說:“榕屏廠在被國家環保總局查處後,投入環保設施也花了幾百萬元人民幣,如果要使這些設施正常運轉,每天的費用就要在8000元至10000元之間,也就是說,該廠要做到達標排放每年的環保費用就要在300萬元以上。環保設施不運行(環保檢查除外),任由環保部門處罰,生產了12年,聽說也只有被寧德市環境保護局罰了30萬元,莊稼、林木、毛竹枯萎、枯死,有當地政府撐著。即使村民向法院提起污染損害賠償訴訟,案件拖了5個年頭,最終法院只不過判個68萬元的賠償,也只有他二個月多的環保設施運行費用。”經歷過這些艱難的維權道路之後,張長建現在也不僅僅是一個村醫了,更是一名有著強烈社會責任感的環境運動領袖。

村民的心願

在屏南探訪的幾天裏以及之後的共同協作,張長建以及村民們淳樸的性格、無私的奉獻,為生存的抗爭,都深深地感動著我。樸實的村民都是通情達理的,事情在漫長的歲月裏拖過了十幾年,他們只是很老實的多渠道、多方面、多形式地向廠、村、鄉、縣及上級各有關部門反映污染危害的事實。從來沒有發生過違法行為、沒有圍攻政府,沒有圍攻工廠,沒有損壞工廠的絲毫設施;然而,面對他們的卻是捐款沒收、財產被搶,村民被公安警察毒打,儘管這樣,但是當地村民還是用請願書、報告等形式要求處理,最後用法律訴訟的髮式來試圖解決這一問題。

祖祖輩輩、千百年來生活在這裏的他們,沒有太多的物欲和渴求。當地村民說他們並不是因為眼前的利益(山、水、莊稼等)受損害而喊冤,更主要的是為了人類的生態環境,使榕屏廠能夠徹底治汙。他們僅僅只是希望能還給他們蒼翠的青山,讓松竹不枯;還給他們清澈的溪水,讓魚蝦能存!

(作者是國際環保組織在國內的工作人員,也是本欄管的同事)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