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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明報》今日續談石硤尾藝術村週一, 2009-02-16 15:09 的修訂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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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工作室 有人樂意有人指侮辱

(明報)2月16日 星期一 05:10

【明報專訊】創意藝術中心內各租戶對將工作室開放與否各有意見,其中質疑開放政策的租戶認為「天天開放被觀賞的商品,實屬侮辱」、「滋養藝術的環境,難道要像商場嗎?」;也有租戶表示不介意與遊人交流,但因工作需要有時不在工作室或無法開放,實屬正常。

租戶﹕搬入前已知鼓勵開放

「有參觀者只以長鏡頭影相;有人入來溝通,我亦很願意。」但租戶Ruby表示,因工作需要有時不在工作室,或是無法開放參觀,卻甚為正常。事實上,中心內有做生意、開藝術班、搞創作的租戶,部分租戶希望吸引人流到訪,但她不認為這些訴求之間有矛盾,「大家相處,就必然要面對這些問題」。

中心一直抱持鼓勵藝術家開放工作室的態度,另一租戶Winston就表示,搬入前已經知道這些期望,但渴望有一處地方吸引到一班人搞藝術,他自己亦不在意給人參觀。但因租約無白紙黑字寫明要開放,不知個別租戶如何了解,「開唔開放,每個人都有自己意見」。

藝術工作者梁寶山慨嘆,政府一直以來把文化藝術放予社會較後的位置,令藝術家覺得自己不被重視,出現「自我邊緣化」情况,「即是怨天尤人,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而看不見其實自己手上的資源都不少,這種心理狀態很壞」。

她認同創藝中心設立之初,對社區諮詢較少,「有人會問,點解要喺窮區搞?雖然窮區不等於無藝術」。但她認為藝術家可以利用深水埗的低成本優勢作生產基地,而非消費商場。她建議當局應先考慮地區條件,引入地區組織的諮詢,並以團體租用的形式先行,令社區人士清楚知道藝術村的用途,再慢慢發展。

學者﹕中心忽略社區聲音
(明報)2月16日 星期一 05:10

【明報專訊】城市規劃學者梁啟智認為,公營藝術村受政府資助,本身須受公眾監察,但衡量藝術工作成效,不可能有客觀標準,「因社會、政府、藝術家要求都不同,結果一定是政治化的」。

理念太多 更易惹爭議

梁現於香港大學 地理學系及香港嶺南大學 文化研究學系兼任講師,他指出,賽馬會 創藝中心的規劃本身存在問題,更易帶來爭議,「政府把商場、工作室、旅遊點、社區中心等理念,統統寫進去,就以為自己已完成工作!」而除了藝術工作者和政府,社區亦應有聲音,「突然在區內佔一個地方,如果變成一個文化景點,附近的地價、店舖都會變;亦有人會問,區內這麼窮,為何要給藝術家用?」但他指出,公眾根本無法參與創藝中心的決策過程。

政府原稱可吸引人流創商機

深水埗區議會 社區設施委員會主席郭振華表示,當年政府向區議會推銷時,曾表示創藝中心可帶旺地區人流,製造商機及推動社區文化。而區議會的立場是希望工作室盡量開放,「若藝術家希望只是單獨創作,亦不必在這裏」。

創藝中心擬為藝術家分流 總裁:未棄綜合體目標 胡恩威:「商業化」期望有問題
(明報)2月16日 星期一 05:10

【明報專訊】本報早前報道「賽馬會 創意藝術中心」的工作室使用及開放率偏低,引來租戶激烈討論,中心行政總裁呂豐雅接受專訪時直言,至今仍未放棄中心成為工作室、藝術商場和景點等綜合體的目標,但承認野心可能太大,未來會磨合訴求,約滿後則會檢討方向,並構思引入藝術家分流等措施。

民政事務局 發言人表示,當年沒有把創藝中心的計劃交予立法會 商討。而前民政事務局長何志平 曾公開表示,希望中心可吸引投資者,長遠建構出一個旅遊點。在中心的網頁上,則列明「我們鼓勵租戶能與公眾對話及交流,而不是只將單位作為辦公室或創作室之用」。

認野心太大 租約期滿後檢討

近日此想法遭部分租戶激烈反對(見表),但呂豐雅表示,創藝中心作為藝術家工作室是首要目標,但亦未放棄其他目標,「曾聯繫旅發局幫忙宣傳,但擔心準備未足,後期先敢做;亦曾考慮在走廊加塊牌,說這裏暫時較少工作室開門,希望大家體諒」。他希望外界能給予時間,不要急於達標,亦會和不同租戶商討中心定位,待一年後租約期滿後再檢討。

農曆新年過後,由上周至昨天,本報記者再抽5天於不同時段到中心觀察使用率,結果見單位有人的租戶,由22間至40間不等,與上月22日至2月1日的3天觀察結果相若(見表)。

綜合8天不同時段的觀察,相對於平日,中心於周六人氣最旺,2樓平台下午舉行繪畫活動,約有20多人參加,場內有40個單位有人使用,約10多人在各層游走。而昨日的表演活動也有30多人參與。根據創藝中心非官方網站http://jccacmate.com.hk,去年10月至今年1月底,共有 49個展覽或活動於中心內舉行,主辦者主要是租戶。而2月活動亦有21宗,活動主要集中周六及日,包括相展、裝置展覽、講座等,另平日也有課程於不同工作室舉行。

呂豐雅承認,租戶存在兩個極端,「有人好想要客源,有人不要人流;現階段做不到明文規定藝術家必須開放工作室,不設規定,是現實考慮」。他表示,將來會考 慮把藝術家分門別類,在館內實施分流計劃,令創作者有空間,做生意者亦不怕冷清,「相信這個不是本港最後一個藝術中心,未來有幾個中心時,就可進一步分流,既有創作型藝術中心,亦有商業藝術中心」。

藝術工作者胡恩威認為,不應以工作室開放時間評斷藝術中心,「要睇就睇一年、半年」,但其實中心定位本身有問題,應探討為何有「商業化」的期望出現,「藝術不應只看效益,而是有生活情趣,這種管理思維可以調節」。他亦指出,可引入非牟利團體經營藝術村。

望政府改為無條資助

呂豐雅認為,現時本港並無成熟的藝術品交易機制,但在國外,藝術中心甚至可以計算藝術家的身價,來判斷藝術投資的回報,將來本港或可多一個客觀指標。他希望將來政府可改為無條件資助,令中心不用背負商業化的壓力。

呂豐雅指出,本港創意產業亦面對外界強烈挑戰,「要講市場,比如內地的藝術家叫價低,人才多,香港要贏人,藝術家要比人付出更多」。他亦認為,藝術行業一直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指韓國 每年有近10萬名藝校畢業生,當中出頭的可能只得100個,其他大多轉行,「藝術家和社會,都要接受現實」。

單位僧多粥少 300團體輪候

事實上,香港藝術家對租金低廉的創作天地需求甚大,根據創藝中心資料,整個中心出租的大小單位有120多個,少於5單位因退租而暫丟空;但另邊廂,正在輪候租用中心單位的團體或個人則有300個;他們極可能要待一年後大部分單位約滿後才有機會。

明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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