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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衍仁
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民建聯攪了一場紅色搖滾國慶音樂會,夏韶聲是其中一個表演單位,而我,首次向一個音樂會抗議。有人上台搶咪,有人台下拉橫額叫口號唱歌,一班背景混雜,又同時關心音樂/政治的人JAM出了這個行動。夏韶聲是那個六十年代尾出道,於八九十年代作了一堆關注社會、政治歌曲的本地歌手,據說感動過不只一代香港人。我雖不是他粉絲,但我一直對他印象不差,直至幾年前於某雜誌讀到他的訪問,發現人稱他香港搖滾之父,而他亦充滿自信,對此十分受落,每每公開SPEAK FOR ROCK,從此之後我就對這位自覺地位超然的大叔沒甚興趣。只是每年六四,重溫《媽媽我沒有做錯》時我還是會感到歌的熱度,歌永遠地將那時那地那份信念定格下來,只是人會不斷變,而且會變到媽媽都唔認得。
數月前我得知夏出了一張新碟,叫《力量》,入面有首《大國崛起》:"我有過落泊與滄桑這又如何 大國總會崛起世事如棋不怕倒地 不要問天理和道理只要問自己才爭氣",讀著民族主義上腦的歌詞,腦裡充滿著京奧時那堆憤青搖旗身影,只是今次key了夏的頭在憤青身上。在見慣藝人轉駄的香港,很多人已對此盲目,但這次我更覺可怕,因為這個不是成龍劉德華,他是一個被廣泛地認為更有良知與實力並以此作賣點的藝人。當他被質疑轉駄時,曾多次公開地說每個政黨裡都有他的朋友及粉絲,自己則獨立特行繼續搖滾不為誰服務,表面上是客觀中立,實則是宣揚著一套地位越高,立場就越軟化,以和為貴的遊戲規則,而大家從來不會問他開口埋口的搖滾究竟是什麼。今日很多人都懂得說句「搖滾就是反抗」,這樣說或許對他要求太高。但搖滾精神,怎也容不下一個殺人的政權吧?
就如許多獨立樂隊批評主流又渴望進入主流的顛倒夢想,夏當晚開場如是說:"今晚民建聯做了一個最好的選擇、就是用搖滾樂去祝國慶,不是只有天皇巨星及偶像派才有大台的演出 ,Band、搖滾樂係絕對可以上得大台"。說是收買變節就太簡化了,這著實是一場文化資本交易示範:夏韶聲有多年累積的搖滾地位與一班步入中年曾經熱血的樂迷,民建聯有一個大國BACKUP的紅色大台大賣年青,有甚麼好得過互相支持,互相壯大?今日愛國不需入會入黨投票宣誓,只需上台唱你自己的歌!唱那一首歌,改動甚麼歌詞是ARTISTIC CHOICE,是禮貌尊重,別人不可以影響的。最可惜的是有人不尊重音樂,庸人自擾添煩添亂!
今次事件最妙之處不只是LINE UP了保守勢力與曾經熱血的搖滾大佬,更顯露了親中保守與自命進步的港人同時分享著的一套主流價值:藝術與政治不應混為一談!有份參與示威行動的我怎也想不到,事後會被大量本身討厭民建聯的人批評:搵食O者,唔通同民建聯有關既都要批鬥?夏只是音樂人,又不是政客,為何要對他有此要求?黃毓民在網台上為友護短,痛罵行動者的教仔言論則最為誇張。二十年過去我們的確看著一個一個人變臉,但我深信每次變節背後都千絲萬縷,一個人變節怎會跟社會無關?我們的被動當然也是一種助長。別忘了,用一句「搵食o者」來解釋一切本是個玩笑,文化軟權力的操弄把玩,才是政權的最潮玩意。
回應
最嚇死/笑死人的是民建聯負責人的反應
他第一句說示威者"不尊重國家"
不知該嚇死定笑死: 你搞場rock concert而已, 你以為自己是甚麼?
我想起聖經中耶穌的一句話: 不是口說主阿, 主阿, 就能上天國的
歷史給我們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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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以「打壓他人」作手段的,都不會有好結果,這是歷史給我們的忠告。
就算是能以「打壓他人」來使人禁聲、歸邊、順從,都祇不過是「暴力的勝利」,並不彰顯公義,也醜化了「鬥爭的真諦」。
「敵我矛盾」從來都存在,民主鬥士爭取的是民主自由、團結包容;而不是中共所說的「把敵人消滅、遏制反動於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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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殖民無間道》
有別於電影《無間道》的陳永仁和劉建明,他爐火純青許多,雙重效忠而沒有掙扎。電影主角式悲劇原來可愛得多。
抗議夏韶聲的朋友回應
民間電台:《獨立生活》節目之 紅色搖滾(09年10月01日)
民間電台:《獨立生活》節目之永遠懷念紅色搖滾鬥士(09年09月24日 )
民間電台:《得罪人多稱呼人少》節目夏韶聲被踩場後的毓民(09年09月29日 )
My Radio《蕭鼓聲中》節目討論夏韶聲事件(長毛表示迫藝術家表態是危險的)
創作與改編
作者表示改歌詞即不尊重音樂,不知道是甚麼邏輯?不久前,詩人陳滅寫了一首詩叫〈市場去死吧〉,後來他在別的場合把它改為〈陳滅去死吧〉,詩人又是否不尊重自己呢?難道個人沒有創作和改編的自主?
效忠?
Danny Summer唱了〈力量〉就等於效忠社民連?在民建聯的音樂會上唱歌就等於效忠共產黨?當心踏進「過度詮釋」中,這正是走了二十年的文化研究的毛病。不要按著自己的想像再推論,這太危險了。
此文真的有談過以下觀點嗎? 1:
此文真的有談過以下觀點嗎?
1: "作者表示改歌詞即不尊重音樂"
2: "Danny Summer唱了〈力量〉就等於效忠社民連?在民建聯的音樂會上唱歌就等於效忠共產黨?"
譚寧請你看清楚文章的字,才問,好嗎?
回應效忠~
「Danny Summer唱了〈力量〉就等於效忠社民連?在民建聯的音樂會上唱歌就等於效忠共產黨?當心踏進「過度詮釋」中,這正是走了二十年的文化研究的毛病。不要按著自己的想像再推論,這太危險了。」
又唔使一下推到文化研究廿年毛病咁傾,雙重效忠的不只是無間道而已嗎?陳景輝只是在說danny summer沒電影主角的可愛。而說danny summer能「效忠於什麼」著實太冇可能了。佢老哥最多只能夠叫做吃了兩家茶禮。或者過度詮釋不是文化研究的人才有的問題,只是我們從來容易誤讀別人而已。
講到改歌詞的問題,那個「artistic choice」就算是關於尊重自己的問題,danny summer當晚演唱的歌曲《香港.香港》中,danny summer將歌詞原本的「煲軑.一堆死結」改成為「點解.一堆死結」。
其實danny summer(搵人)寫得出反叛歌詞,在他明明在反叛的對像面前,反而收起了,那又真的跟陳滅的case類似嗎?你知否danny summer改過什麼歌詞呢?而他唱的不是一般的流行歌,而是搖滾,佢自己咁多年都在不同場合,去講搖滾是反建制的,是反叛的。你又知道嗎?你仲會認為佢可以同陳滅比較嗎?咁計法,佢又點會係尊重佢玩緊o既音樂呢?
(明報在示威後翌日的報導連訪問中,問及夏韶聲改歌詞一事)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0926/4/ef5w.html
改諷刺歌詞「為尊重大會」
夏韶聲又表示,支持或反對他都不重要,亦聽到示威者聲音,「但我唔係領導人,反對聲音不應在我身上」。他說民建聯從沒要求他刪改歌詞,但為了尊重大會,所以自願把歌詞中諷刺曾蔭權的部分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