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樂提及「實證」,方志恒的<政制向前走,需要沉默大多數>,則引用「科學化」的民調描述香港的「政治地形」,以論證香港人對「激進」路線並不支持,因此,補選公投缺乏群眾基礎。這讓我想起五、六十年代德國著名的實證主義論爭,參與者包括阿多諾(Theodor Adorno)、波柏(Karl Popper)、哈伯瑪斯(Jurgen Habermas)等。有這樣的爭論在前,呂與方兩位社會科學中人竟然可以這樣自在地大談「實證」,真令人大開眼界(我甚至懷疑兩位亦曾讀過這場爭論的文章)。
而且,批判及分析兩位的論述更有多一層的學術及政治價值,因為,這兩位新力量網絡成員打造一種「實證主義」,去服務新建制力量,跟阿多諾(Theodore Adorno)當日所批判的,形成有趣的對比。
阿多諾指出,戰後在歐美社會科學的經驗研究及實證主義,以科學之名,雄霸學界,成為資本主義社會科技理性及行政權力的新知識基礎。大量經驗研究運用問卷調查方式,把主體化成客體(object),把主體經驗、實踐化約或物化(reify)為「反應」(reaction),再把這些個人的資料以統計方法,化成社會事實,再從中確立社會運轉的法則,由方法的客觀性混成社會客觀性(social objectivity),形成所謂有實證基礎的理論。
阿多諾用了一個顯淺例子說明。實證主義者要研究人們對音樂的美學體驗,會以問卷調查方式,把受訪者的回答及反應,分類成「古典音樂」品味與「流行音樂」品味等對象(或客體),再搜集受訪者其他資料,歸入其他範疇,像性別、階級等等,便有足夠資料進行統計分析。可是,這樣的操作,一早便把文化工業塑造的文化品味視作固有的,而沒有反過來看到,像音樂品味這樣的客體對象如何被客體化(objectification)的過程,這些過程完全被掩蓋。
我們只要看一下呂大樂如何把玩幾個概念,便看到市民的主體如何被物化,繼而被設想成「實證」的材料。首先,市民的主體或所謂「聲音」,中介成民意,即對某些預設好的立場的支持,再經過統計方法總計(aggregate)成「支持度」,再成為呂大樂口中的民主運動「實力」,或方志恒的「政治地形」。這完全是阿多諾所說的客體化。
阿多諾以為,把主體客體化是資本主義的科技管治手段,製造某種無矛盾現實,一種引導人接受的現實。然而,我們今天不必把阿多諾的概念硬搬進來,不過,倒可以順著他的概念來分析一下呂大樂與方志恒的論述與建制關係。
呂大樂定下「實證」標準,質疑支持公投的所謂「激進派」,卻不敢提出自己的「實證」答案。方志恒則大膽得多,提出他的「實證」答案。
一直以來,超過六成港人支持盡快實現雙普選,這個訴求在歷來的民意調查及立法會選舉中,可謂清晰明確、毋庸置疑。但六成民意支持普選的大方向,並不等於社會上就同樣有六成人支持民主派現在的政治路線及鬥爭策略:港大及中大的民調都多次顯示,民主派的「死硬支持者」,從來都不是社會主流,只佔整體巿民的二成多左右;反而自稱中間派及沒有特別政治立場的民眾,卻是社會大多數,人數超過六成。
所謂不是主流的「死硬支持者」是誰?民調其實沒有糟糕到去問市民你是否「死硬支持者」,用一個同情理解,就是認為要一個較快年份及不管人大常委決定的人。根據2004年港大民意調查指出,支持2007年(不是2012或2017!)普選特首的是6-7成,但到2007年時調查,則有4成人認為2012年要達到普選,2009年中大調查時,則不足4成。純從民調的數字看,我不太明白方志恒的「二成多」從何而來,不過,我不敢說他作假,因為,減少是事實,也是趨勢。
但有趣的是,方志恒把減少趨勢認定為「從來都不是社會主流」的「死硬支持者」,即使純從民調數字看也是不確的。而我更感興趣的是,不是他是否忠於民調數字,而是他如何去利用民調的趨勢去「確認」一個事實--「自稱中間派及沒有特別政治立場的民眾,卻是社會大多數」。
不用甚麼複雜的分析,也知道這個趨勢的發生重要背景,正是在2003「七一遊行」及二十三條擱置後,北京政府及親北京政府中人不斷威嚇香港支持民主改革的人,打擊民主期望的過程。例如2004年的「愛國論」把普選扯上關係,當中尤以人大常委否決2007/08年普選更是確定,只有在這種壓迫下才出現所謂「死硬支持者」。
可是,這個過程方志恒不談,卻認定為一個「從來」的事實,「從來」的政治地形,實在是奇譚怪論。不要忘記,2007/08普選甚至在民建聯的黨綱出現,只是後來才刪去,如果「從來」真成立,那麼民建聯也是民主的「死硬支持者」。
故此,方志恒的「實證」答案,其實要去把一個不斷被壓迫及打擊政治期望的趨勢,一個因壓迫及打擊而造成的認命,轉成方志恒與呂大樂所說的「溫和」與「中間」,一種在香港長期甚至從來的民意。這與其是「民意」,倒不如說是建制派的期望或希望,過去一直以來,這種「溫和」與「中間」,建制派也不敢隨意確認為事實,倒是在呂大樂與方志恒的論述中,經過了他們的「實證」,變成了香港從來與獨特的政治地形!
出處:批判新建制力量網絡
回應
請勿輕易將問題提升至方法學上的論爭
1. 首先是方法學上的回應。我看畢全文,實在不明白談實證有甚麼根本的問題。法蘭克福學派對(他們心目中的)實證主義的批判也不是甚麼無上律令吧?先不說在那場的所謂論爭之中,學術界並沒有甚麼相對公認的評價,即使有,實證主義的發展也早早超越了波普爾時代了——那可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有趣的是,歐洲大陸的學者,多無視這件事。)
實證主義(postivism)這個名稱,也只有在某些批評者(同上,多為歐洲學者,如批判理論者)的口中所聽到——事實上在當代根本沒有所謂甚麼實證主義。實證主義這名字的當代意義,只是為了分清猜想式或理性分析型的社會理論,與依賴與實證/經驗研究的社會理論。而後者根本就沒有甚麼統一的理論性歸納。最少在呂大樂一文之中,他談實證的意思,也不過是要我們看清政治現實——即有多少市民支持現在的五區總辭而已。
2. 你引用的阿多諾談音樂品味的例子,我惟一看得出那個實證研究有問題的,是似乎那個實證研究將音樂品味視作一種恆動而非變化的,或是可以受文化工業所影響的(其實我完全看不到這樣的預設,不過或許是引用的關係而非原文)。即使我同意以上的問題,那也不一定是甚麼過錯。如果該研究並不是打算論證與文化工業有關的問題,又或是打算將結果看成永遠不變的社會現實,那又有甚麼關係?(例如現在喜歡古典音樂的人是怎樣怎樣)。當然了,如果有研究結果打算這樣做,那不是甚麼實證研究方法論上的問題:因為那是common sense也可以發現的。
3. 我看不出所謂「客體化」有甚麼根本問題。呂大樂的邏輯相當簡單,就是政治舉動須要考慮民眾是否支持。市民本身固然有很多意見與聲音,但在思考政治舉動Q是否make sense,要考慮的就是民眾是否支持Q(以及一些相關的問題),這不是甚麼「客體化」,而是在探求答案時看清甚麼是有關的。當然你也可以這樣運用這些奇怪而帶著negative tone的說法,不過這種「客體化」可沒甚麼問題。嗯,依照你的說法,如果有「超過八成市民不支持高鐵」的民調,也是將反對聲音甚麼變成實證材料又客體化吧。
4. 「阿多諾以為,把主體客體化是資本主義的科技管治手段,製造某種無矛盾現實,一種引導人接受的現實。」
如果修正為:「在不適當的時候,勉強將主體化約為某些可量化的數據,是不合理的研究方法。」,還勉強可以接受。這種將所有非生產的現象歸類為資本主義」的方式,就是犯了某種crude marxism的問題,即將所有非生產問題歸咎於資本主義。研究導向也好,你今天想甚麼也好,現在的人喜歡穿著甚麼,通通都是意識形態,然後所以是資本主義的問題。
5. 老實說,我看不出你提阿多諾與你以後的論證有多大關係。
6. 說回你對方至恆的批評。如果方至恆的說法只是基於你所引用的數據,那麼的確是很難得出他要說明的結論。但在港大的民意調查逛了一會,卻發現了以下這個調查。且看問題一與問題三:
問題一,即行政長官普選的回應:「越快越好」的回應,於05年有26.5-28.8%(2次調查),07年的有8.9-11.8%(5次調查)。
問題三,即立法會普選:「越快越好」的回應,於05年有9.3-11.1%(2次調查),07年的有9.0-11.9%(5次調查)
可惜的是我找不到零九年的,但即使根據這兩個年度的說法,方志恆的兩成多算是相當generous。
誠然,「民主死硬派」不一定要說「越快越好」。譬如說,某些民主的死硬支持者在高舉民主的價值之餘,亦希望兼顧其他價值,例如民族情緒(然後很低能地將之理解為獲取中央的認同),或是穩定,又或認為真正穩定的民主必須要有中共的支持才有機會實現等等。但現在這些20多少才能普選的問題,在很多人心目中幾近成為對於非民主的容忍度,所以方志恆的詮釋,雖然實在粗糙,但亦未算離譜(最少,我自認為是民主的死硬支持者,也會選越快越好來表達我的信念)。
8. 順帶一提,民主的死硬支持者,理應不受你所說的打擊所影響(那才是死硬吧)。 在壓迫與對抗(即你所言的愛國論,人大否決07/08雙普選)底下,民主死硬派會被突顯出來,但這與有多少死硬派的問題是無關的。例如,我從都是道德實在論的死硬派,但這與學術界有否打擊道德實在論無關。
9. 方志恆的保守結論,的確令人作嘔。但即使有很多人不是甚麼民主死硬派,惟一真正推動民主發展的道路,亦只有不斷的抗爭。沒有甚麼壓力,中共是不會妥協的。我可以理解,在不斷的打撃底下,難免會有人消沉,從而幻想或許中共有一天會妥協;如願地希望溫和,不挑戰終會實現我們的目標,真正的抗爭反而會緣木求魚。我可以同情,但我必須指出這種種沉迷於協商的想像只會害死所有人。方志恆與呂大樂的問題正正在於此。但我們沒有必要否認「實證研究」所帶出的事實:就是原來有七成以上的香港人並不覺得普選越快越好。(當然,這與有多少民主死硬派是有距離的,見第7點)。但即使如此,難道這些實證研究,對於我們今後爭取普選的策略,沒有任何借鏡的地方嗎?
P.S. 我是出了名錯字王,亦實在沒有心機執一次。如有閱讀上的問題,請多多包涵。
謝謝用心回應與批評
我無意在這裡跟閣下做冗長的社會科學的哲學討論(我以為那不純粹是「方法論」上的問題),這也不是原文的意圖。不過,我同意,阿多諾不是無上律令,我的文章也沒有這個意圖。
只想回應有關實證研究與普選策略的關係。
首先,準確來說,民調只是經驗研究(empirical research),這當然可以有借鏡作用,至於如何借鏡,我們可以再討論,但我認為有問題的是,把經驗研究以實證主義的方式或實證之名(呂主要以實證之名,而非方式),化成一個規律,或社會或政治現實。這一點可能是我跟你的分別吧!
談香港政治策略,當然該談香港人的政治取態或文化,但我不認為,對香港人的政治取態與文化的理解,該以這種個人對問卷的反應式回答作基礎,然後再作總計而得出。阿多諾的說法大概是,這缺乏對社會作辯證的理解,如果要我真的從方法及理論上去批評,這種做法是把複雜而豐富的政治行動主體(agency),置換成對特定問題的特定反應。
我反而覺得,香港人長期活在這類民意調查的問題之中,被這類民意調查結果及相關詮釋所包圍本身,是香港的政治文化很重要的一部份。
從市民對民調的戒心說起
.
香港的所謂民調,無日無之,其中明顯「搵笨、套料、誤導...」性質的調查,更是不計其數。久而久之,很多「自保意識」相對強的人,根本不會正面回應這些民調,甚或會主動誤導(從2008年立法會選舉中可見一班)。其次就是政府帶頭的「有前設性」民調,都是造成香港民調越來越不可信的趨勢。
「有智慧」的學者、政府或有心人,當然可以輕易從眾多的民調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來發揮,但這是否等同「有學術基礎」和「正確」,的確是叫人懷疑和嘆惜的。相信這也是很多民主地方,在重要的議題上,以公投而不是以民調來決定方向的原因。
.
facebook 熱話:余錦賢講民調
信報| 余錦賢: 何俊仁愈講愈糊塗
由於某報前天昨天都有引述「香港過渡期研究計劃」關於五區補選的民調,而且一連兩天都引述錯誤,這就激發筆者不提不提還須提提相關問題。
該項民調於十一月六日至十三日期間進行(當時還未公布政改諮詢文件,更加未爆「請辭風雲」),樣本數目八百三十二個,結果顯示,關於五區補選,四成三受訪者支持,三成八受訪者反對,反對者比支持者多半成,但某報卻報道「有四成七受訪者反對,支持總辭者僅兩成六」,反對者竟然比支持者多兩成一,令筆者懷疑自己手上的調查報告是否A貨,但該份厚達四十五頁的報告,明明是研究計劃主任戴高禮(Michael DeGolyer)的助理親自電郵給本報記者的,照計不會搞錯。
更加耐人尋味的是,某報指戴高禮上周呼籲支持總辭的政黨三思,但記者致電戴高禮時,戴氏則強調,這是一個真正的挑戰,卻非不可能做到!
筆者懷着戒慎恐懼之心,仔細翻閱報告,發現支持民主黨參加五區補選的受訪者高達五成七,而反對者則有三成,支持者比反對者多兩成七。這,固然同民主黨黨團召集人李華明早前說黨內民調顯示,不贊成五區補選變相公投的市民,比贊成的多約兩成的講法,存在頗大的落差;而更惡搞的是,這份報告,二十三名泛民議員最遲在十一月二十三號已經拿到,但昨日西報引述民主黨主席何俊仁的意見,他卻只就「四成三受訪者支持,三成八受訪者反對」這條大數作出回應,說什麼除了缺乏公眾支持,公投及公民黨的廿三總辭都給與市民一個錯誤印象,就是該黨退出建制,云云,語焉固然不詳,思路也頗紊亂。
該項民調最堪咀嚼的發現其實是,支持公民黨參加五區補選的受訪者只有三成六,但反對者卻有四成七,反對者比支持者多一成一,與公民黨義無反顧的取態,可謂大異其趣(順便一提,社民連的取態可謂最合理,事關該項民調顯示,支持社民連參加五區補選的受訪者多達六成八,反對者則只有兩成六,支持者比反對者多四成二,毓民唔做就笨)!
如是觀之,該項民調的最大弔詭是,支持五區補選表現最勇的公民黨,反對他們參加五區補選的受訪者比率最高;而反對五區補選反應最烈的民主黨,支持他們參加五區補選的受訪者人數卻最多。對此,戴高禮在電話裏的解讀是,民主黨比公民黨更加明白,單靠一己的支持者,在補選上是不夠贏的。
而今問題是:究竟誰理性,誰非理性?
筆者不厭其煩引述這個民調,只是想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筆者一路走來,始終堅持「講道理的道理」,而相關注腳則是早前明示「筆者不喜歡煲呔,卻更討厭顛倒黑白」。
有一個不無苦澀的說法說,知識分子缺席太久,卻不是去了歐洲,而是當了看守衙門的「超級無敵掌門狗」!
岔開話題, 小問阿譪:
整段回應頭頭是道, 但最後一句卻無厘頭. 在教育普及的今天, 有誰不是知識分子?
I don't know how people can get confused...
... between 廿三總辭 and 五區總辭. The intend of the two is the polar opposite of each other. The political parties really have to work hard on explaining the concepts. The way I see it, 廿三總辭 walking away, potentially turning the fight outside the system, whereas 五區總辭 is a creative exploitation (in a good way) of the official system to realize one of the core principles of democracy -- expressing the will of the people. 五區總辭 is engaging while 廿三總辭 giving up, disengaging... what is so confusing about this?
無視分流
原諒我重覆.我不認同cuspcham第7點和結論.如非我錯,就是港大調查結果互相矛盾,見之前留言: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196
c:我們沒有必要否認「實證研究」所帶出的事實:就是原來有七成以上的香港人並不覺得普選越快越好。(當然,這與有多少民主死硬派是有距離的,見第7點)
方:要求盡快普選的聲音穩佔六成;同時,又由於佔大多數的中間選民並非死硬派、政治立場較為溫和理性,所以2005年泛民否決政改,會引發相當數量巿民的不滿;而當北京定下2017年普選時間表時,主流民意又會隨即收貨;而這些務實的大多數,更加在2007年的特首選舉民意戰中,全面支持曾蔭權連任,令民主派的候選人梁家傑大敗而回。
留意方文多次說「超過六成港人支持盡快實現雙普選」,所謂「死硬支持者」,並非僅指要求普選越快越好,而是指在人大否決後,仍然希望2012年普選的人,亦即5區總辭目標.
cuspcham援引民調止於07年10月,選擇眾多,愈快愈好表示07年或更早,最多人選的是08至12年之間,維持約四成(今日看來多麼「激進」),早期接受2017年的比愈快愈好更少.到12月人大否決2012年,亦沒有所謂時間表,只是17年「可以」「普選」特首.堅持2012年普選者僅跌至38%,和港大過往調查中位數相若.到如今都成了方所謂「死硬支持者」.
香港市民的「務實」,是「識做」的接受現實.留意隨時間推移,最早的支持者漸少,次選的期盼漸多,市民一年又一年地退而求其次,希望愈早愈好.我不排除現在大部分人又再退而轉投2017年.我以為所謂「溫和」,「務實」是基於其他考慮,而非真正所求,正需要從政者為其出頭,不一定是總辭,但更不容忍抽水.
韋言:唔明你問咩。。。
我貼的是余錦賢文章。。。不是作什麼自己的回應。。。
我估阿余生指的是公共知識份子,如 delezue 先生所講的那些吧。
sorry, 阿藹, 我搞錯咗
如題
再說民調的可靠性
.
先作一例:「政府提出2012年政改方案,你的取態是 : (贊成, 反對, 沒意見)」。
起先對以上的 調查提問,也不覺得有多大的問題;但當與朋友談起,才知道不同的人對以上提問原來是有不同的理解意會。
最大問題的是,很多市民聽後的第一反應竟是「政府終於肯對2012的政改提出方案了,這是好事,所以應該贊成」。問題是,這些人根本是反對「龜速民主」,更反對政府的無賴、無理地阻礙民主進程。就因為「聰明的民調提問」,就把這些市民的真民意「賣」了,我們還應相信這種民調嗎?
〔注:以上民調提問是由明報在2008/11/18提出 http://inews.mingpao.com/cfm/Vote1.cfm?TopicID=133 〕
.
港大最新民調
昨天公布的港大民調顯示,民主派的支持者約有3成,而中間派或無政治傾向者則有6成,他們當中大部分都不支持總辭。從這個調查結果來看,方志恒的文章其實分析得頗準確吧。
六成中間派不支持總辭
學者:泛民補選料失議席
【明報專訊】社民連及公民黨計劃以5區總辭再補選、變相公投爭取普選,但港大民意研究計劃與now寬頻合作的民調顯示,逾半市民反對5區總辭,若以政治取向深入分析,佔人數最多的中間派人士中,有58%表明不會在補選時投票支持泛民候選人,即使是自稱民主派支持者,也只得67%投票支持泛民。民研計劃總監鍾庭耀分析,以「六四黃金比例」計算,支持泛民的選票不過半數便有可能失去現有議席。
中大政治及行政學系高級導師蔡子強表示,5區總辭的文宣工作已進行了一段時間,但支持度卻沒有增加,相信是因為焦點落在泛民內對總辭分歧帶來的互相攻訐有關,惹來中間派反感。他又說,不但關鍵的中間票不出來,連泛民支持者也只得六成多會投票支持泛民候選人,這情會令5區總辭的勝算變得很低。
兩黨:26%支持是好開始
但社民連和公民黨都認為支持總辭的受訪者有26%,已是好的起步。社民連主席黃毓民說,現時選舉工程尚未啟動,已有逾兩成市民支持,是不錯的結果。公民黨梁家傑亦表示現在為時尚早,26%是不錯的起步點。
民主黨李永達認為,這數字反映主流民意不支持總辭,希望兩黨再考慮。他說,過往在建制派和民主派對壘中,泛民都必須拉攏中間派,這次中間派大多不支持,會令選舉困難增加。
港大民調在11月28日至本月4日訪問了1017人,顯示51%市民反對5區總辭,支持的只有26%。民主派立法會議員辭職後,有49%表明不會投票給辭職的民主派議員或其推薦的候選人返回議會,表示會投票支持的只有36%。
根據自稱政治取向的深入分析(見圖),自稱民主派的支持者較多會投票支持辭職的民主派議員或泛民候選人參加補選,但也有23%表明不會支持。在數據中佔多數的自稱中間派或無政治傾向者,就有58%表明不會投票給泛民候選人。
鍾庭耀接受now新聞台訪問時表示,自稱民主派支持者中,有67%表示會選辭職的泛民議員重返立法會,如果用坊間的「六四黃金比例」計算,則六成「泛民鐵票」中只剩下四成選票,泛民有可能失去現有議席。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1214/4/fnfx.html
另一種分析結果
.
基於以往的六四比例的認知,可以看出這個調查的結果,是有違於以往的調查結果,這也是首要要解決的分析前題。從從前投票的結果顯示,有四成半多是活躍選民,而餘下五成半則是沉默的一群。現嘗試基於這數字,來與是次調查建立關聯,明顯可以發現建制選民人數是不合理的8%,而民主派的30.4%則是在合理範圍,所以可以說,是次所謂中間派的61.5%,實質應極有可能隱含了若10%建制派。
但不管怎樣,此所謂中間派,按理也是那五成半沉默的市民的代名詞而矣,所以他們的反面的取態,對選舉是有影響,但不是致命的影響,原因是他們基本上就是不喜歡投票的一群;相反,他們正面的取態,卻標示著「五區總辭、變相公投」正在發揮正面的影響,使不喜歡投票的一群,也開始考慮作出投票舉動,當然,這些票肯定是不穩定票。
而30.4%民主派的中的67%支持,按民主黨以往在投票中佔得票有一半比例以上來看,明顯是反映出民主黨30~40%人士已在支持的陣營中,而那23%的不支持則極有可能是民主黨中的反對公投的主力。
根據以上看法,變相公投團隊在民主派中的得票,祇及以往投票中的77%,即以往所持的六四比率將會降至約五五比率。而結果的關鍵即落在那被喚醒而持正面投票態度的那25%的中間派,若能使其中七成落實投票,將可抵銷民主黨的影響,把選情拉回六四比率之上。
所以,是次「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的成敗,將會是公民黨、社民連和其他泛民人士,能否在社區深化和固化已受感召的選民的投票熱誠。但可以肯定的是,持民主理念的市民,在此調查中的投票意慾,是較未有公投行動前是高了,這是香港民主發展可喜的現象,也是公民黨和社民連的努力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