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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政策專題系列】虐老早已發生 廿年冤屈未解 私營安老院缺監管 政府成幫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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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政策專題系列】虐老早已發生 廿年冤屈未解 私營安老院缺監管 政府成幫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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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文

把憤懣轉化成社會運動
我們是透過老人權益中心認識根叔。中心的「老友記」在過往十年在爭取長者權益、公屋依法減租和反對領匯事件中,都是核心份子。他們逢星期四下午會開會討論時事,不斷透過行動積極為基層爭取權益。根叔和樹妹當然是核心成員,近幾年就推動葵涌村興建升降機連接公屋和山下的道路,讓長者不用每天外出也要上落百多級石級:「而家有咩活動都行出O黎呢,政府……唔好講人O地,對我O地家庭好多O野好唔公平。」

去年底被揭發長者被逼吃糞,即時令根叔夫婦勾起父親不幸的遭遇。根叔直斥政府監管不足,不敢得罪安老院舍:「如果唔係包庇有錢佬,官商勾結,我爸爸就唔駛咁樣啦。廿幾年O既困擾邊度走得甩O者。我死O個日都未甩呀。我都唔會忘記呀。」在這兩口子的眼中,官商勾結很實在:「何謂官商勾結?鎖鏈變膠鏈」根嬸說。「餵佢食屎就唔應該判咁輕,六個月,三千蚊?番出o黎又睇o下變個唔好彩囉。」根叔說來仍然不憤。監管不足,可以舉安老院舍人手比例為例。現時社署發牌規定的人手編制過時又寬鬆,如接收高度照顧長者的安老院,夜間院友與護理員的比例為60比1,日間則為20比1或40比1,遠不及長者需要,但又不敢收緊規例,因為私營院舍隨時說財政緊絀,難以增加人手比例,要麼就加院費或者減收長者,政府難以行動(參考安老院條例)。

直至今年一月底,有26,017人輪候入住各類型的資助安老院舍宿位(社會福利署網頁),有超過一萬人在2004至2009年輪候資助護理安老宿位期間離世(立法會質詢)。他們希望政府興建更多資助院舍:「政府有保障,大佬話晒政府工,唔會笠亂o黎。私營話知你死,你今晚入去聽日死仲o岩,佢錢就收o左,你入私營老人院,等於送老人家去閻羅王。如果政府起碼唔會咁離譜。綁住佢鎖住佢。又餵佢食屎,起碼政府安老院冇呢咁o既o野。(你覺得安老院舍私營化政府搞o左咁多年你覺得行唔行得通呀?)梗係行唔通啦......最好政府起多o的老人院,起多o的骨灰龕啫,咁長者就有保障喇。」縱然根叔可能以偏蓋全,但虐老事件的確發生在私營安老院,難怪他們有這麼大的戒心。

「有全民養老金,老人退休後就有經濟保障」
政府近年推行「大市場、小政府」,房屋如是,安老服務如是,令貧困長者更難安享晚年。要令長者和家人可以真正選擇居家安老或住安老院養老,根叔認為政府「唔可以只係得把口」,落實「全民養老金」!現時除了生果金外,綜援和家用成了長者主要的入息來源。根叔夫婦都認同全民退休保障的理念,一來是因為多了收入:「唔駛擔心冇錢交租,冇錢交電費,起碼有O左呢個保障先......如果老人家個個月頭有幾千蚊入息呢,仔又好女又好,咁就少o的負擔,老人家有多少積蓄,心就駛得好開心喇。唔駛洗兩蚊就冇o左兩蚊,洗十蚊就冇o左十蚊。」,二來是多了運用金錢的自由度和減少家庭磨擦:「冇晒錢,越洗越少,仔女又冇得俾佢,有時講野又得罪人,唔諗過又亂咁講,仔呀新抱都嬲佢嘛。老人家咁長氣o既,買幾蚊o野問o黎問去。」討論了超過廿年,長者人口日增,即使不同意退保計劃可行,也沒有其他方案討論。政府和商界仍然患有福利主義恐懼症,卻不正視強積金種種漏弊。

「老夾窮就最慘」
在香港,生時為屋擔憂,老時難以善終,現在連死也要煩葬身之地。樹妹直言她這一批長者在這兒是活受罪:「香港老人好慘,有錢老人就冇咁慘,好似o個o的賺幾廿萬o個o的咪唔駛慘囉,有儲蓄嘛。我o地呢o的賺幾十蚊o既就梗係慘啦。......仔女多又點o者,供唔夠書俾佢讀,佢都賺唔到咁多錢,賺o個一萬幾千就夠養o的仔女。點俾得到你o者。老夾窮就最慘......我呢世人呢,幾廿年人呢,我覺得政府都係幫有錢佬,我o地o的窮人係罪惡o黎o架,好幫有錢佬呀。」

兩老的一個心願
根叔父親的虐老問題,不只是安老院質素問題,更反映政府把文首已提及根叔願意重提爸爸被虐一事。他兩夫婦保留所有報導、相片,以及跟政府部門和法庭往來的文件,希望等待有心人翻案,不只為根叔爭取公道,更為了現時在安老院飽受虐待的長者,嚴懲犯法的安老院舍:「社會人士,識得有法律o既,幫我爸爸平反呢單case。好心o既人,幫到我o地,日後幫埋老人家o既保障。而家唔係話呢一代,仲有下一代,好多老人家o黎o既。唔好整幾整又整一個出o黎。」

後記
「官商勾結、黑箱作業」幾近成為根叔的口頭禪,他在訪問裡說了七八遍。這四個字可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欺騙的經歷總結。訪問末段,他說他向公司追討工傷,僱主卻誣衊根叔月薪三千多元,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幸好稅務局有疑惑,控告僱主,幫了根叔。近幾年又有工傷,勞工處要公司賠四十幾萬給他,公司卻破產走數。「我地成世人俾政府,成世人畀有錢佬蝦。我一句破產咋,你毛都冇條。哈,佢O地請大狀O黎告你,香港法律容許咁O既咩?所以有錢佬咪官商勾結囉。我哋窮佬有咩郁,政府又唔理。哈哈。」如果說他一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開心的一刻,莫過於聽到「爺爺聽電話,爺爺聽電話」的電話鈴聲。

感謝老人權益中心提供場地和資料。

【安老政策專題系列】
被遺忘的「另類八十後」——晚年困境誰可解?

相關連結:
研究報告書的相關文件
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關於老年政策的文件庫
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最後報告全文
立法會秘書處就為長者提供資助院舍宿位擬備的文件(背景資料簡介)
政府當局就長者社區照顧及支援服務提交的文件

立法會秘書處就為長者提供資助院舍宿位擬備的文件(背景資料簡介)

爭取資助院舍聯席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香港防止虐待長者協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香港社會服務聯會對長者住宿照顧服務顧問研究建議的回應
香港社會服務聯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老人權益促進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基層發展中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工友權益聯社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老人權益中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新界區私營院舍聯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香港老年學會就安老事務委員會就長者住宿照顧服務所進行的顧問研究提交的意見書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於2010年1月14日就有關香港安老院舍評審計劃致香港老年學會的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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