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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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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

啟德體育城是300億超級大白象

啟德體育城是300億超級大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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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新界東北發展的爭議,政府公佈土地儲備的資料,表示土地供應不足。儘管有團體已踢爆政府的說法不盡不實,很多可建房屋的土地都沒有計算在內。之不過這個疑似轉移視線的一場戲,卻引爆了「啟德體育城」這個炸彈。成員全由特首委任,連官方網頁都沒有的「長遠房屋策略督導委員會」成員蔡涯棉表示,可考慮修訂或取消體育城的規劃,改建住宅。事件引起「體育界」強烈反彈,港協副會長許晉奎更表示要上街抗議。今日(10月26日)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表示,無意修改計劃,將會「如期興建」。

不過,政府真的夠膽興建體育城嗎?根據2010年9月21日政府提交予立法會的文件表示,體育城的估計造價為301億7千萬,這些年來建築物料造價不斷上升,大型基建造價超支也已成常態,如今體育城的造價至少達400至500億。立法會那邊廂,政府仍然就長者生活津貼是否需要審查錙銖必較,說財政資源有限,政府真的敢「轉個頭」向立法會申請數百億,去興建一個不知成效如何的體育城?

體育城為公眾?

「體育界」一直表示這是諮詢多年,已經規劃好的設施,連在立法會多年發言也懶的霍震霆,也在《明報》撰文示威,「體育界」又強調設施也對公眾有益。問題是,這個「體育界」是一個什麼概念?體育城真的等同公眾利益?

2004年政府公佈的啟德規劃檢討中,表示體育城將包括下列包括「一個設有45,000 個座位,配有開合式天幕及可移動草地的主場館,以及一個設有5,000 個座位的次場館。此外,還有一個設有4,000 個座位,配有游泳池、球場、健身室和活動室等的室內體育館,以及其他休閒及康樂設施。」這三個分別設有數千及四萬五個座位的設施,很明顯不是為公眾普及體育而設,而是為舉辦國際及本地大型賽事而建的——特別是造價所佔的比例肯定不少的大型主場館。

追問一下,便是究竟有幾多「體育界」可以使用這些設施?以本地足球為例,新賽季共舉行20場比賽,總入座人數為25,669人次,平均每場比賽觀眾為一千二百餘人。這個20場比賽的總人座人數就算同時出現在啟德,也只能僅僅將啟德主場館座滿一半。

或許會說,香港尚有其他國際賽事或盛事如國際排球邀請賽、足球友誼賽以及七人欖球賽等等可使用新的主場館,部份文娛及宗教活動如大匯演、金牌騷以及佈道會等也能受惠,然而這些活動足以令主場館達到合符效益的使用率嗎?此外,如今主要舉辦這些活動的香港大球場又如何?是否要把落成不足二十年,1994年才耗資十億重建完成的大球場給拆掉

香港本身根本沒有足夠的大眾體育文化,承擔一座大型主場館的使用率,連傑志對曼聯這些商業足球表演賽,也要找政府的盛事基金資助800萬,香港市民要平均資助每張球票200元,難道日後為了使用率,要不斷把「僅有的財政資源」也投入去?

昨日足球評述員何輝在《蘋果日報》的專欄提到,不少體育項目只有改善現有設施已足可應付,要補充的可能是賽車場及游泳館。設施不足對於普通運動員或小型體育會來說,可能是一個真問題,但他們需求的設施卻不一定是數千人的場館,設施不足也可能涉及一個分配的問題,審計署今年便批評康文署管理場地混亂。

公眾需要的是數千人的場館嗎?除非公眾認為他們只須以「觀眾」的方式參與。簡單地拿當年政府的體育城估價301億計算,財委會今年審議在荃灣興建一座社區常見的體育館,估價為7.7億,301億一共可以興建39座體育館。

還要盛事化下去?

諮詢多年常常是政府很喜歡引用的說話,新界東北如是,龍尾如是,啟德體育城如是。不過翻開啟德體育城的歷史,實在令「體育界」足夠尷尬,啟德體育城發展的理據,可能已經所餘無幾。

政府最早在1993年,已提出《東南九龍發展綱領研究》,當時並沒有體育城而是建議設一都會公園。1998年的《東南九龍發展可行性研究》則首次提出可以興建體育館,隨著九七金融風暴樓市大跌,政府推出停建居屋等限制土地供應的措施,啟德地皮一曬十年,要再到2007年曾蔭權上台,提出十大基建,啟德發展計劃才慢慢重啟。

「已經諮詢十幾年」的十幾年當中,有兩次嘗試申辦亞運的歷史。2000年,香港政府以「香港一定得」為口號,大張旗鼓申辦零六年的亞運會,最終慘敗予多哈,「香港一定得」變成麥兜的「香港一蛋撻」笑話。2011年政府又嘗試向立法會申請數十億去爭辦亞運,被大比數否決。啟德體育城一定程度與申辦亞運有關,然香港無論在國際層面及本地層面上也欠缺支持,特別是在如今貧富懸殊的香港斥巨資去辦煙花式的運動會更是不可能。2009年香港辦的東亞運動會屬小型地區運動會,如今基本上沒有香港市民記得。但即便如此,帳目混亂、超支、成效不明等等問題不斷,再次被審計署批評。

啟德體育城從來不是十多年前已決定要興建,相反是一直妾身未明,隨政治、社會及申辦亞運的成敗等因素上上落落。梁振英政府說啟德體育城「如期興建」,其實可以說是拿來騙「體育界」的語言偽術,「如期興建」的話,體育城最快也要在2021年後才會落成,隨時梁振英第一個任期完結也不需要再處理。暫時擱置爭議是明策,政府也不會蠢到這個時候向立法會申請數百億。

如今世界「體育界」,已經多了不少對大型運動會勞民傷財的爭議,啟德體育城的設計仍然停留在憧憬亞運的年代,始乎不合時宜。最近無論政府、「學者」及政黨,也很喜歡談希臘,說搞福利令希臘破產。希臘其實也可以與啟德體育城有關,希臘在2004年舉辦雅典奧運,嚴重超支,數目達到90億歐元,當年的希臘政府赤字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6%,大大加重國家負債。三星期的奧運會過後,曾經的比賽場館空無一人,每年的維修開支估計達1億歐元,構成政府長期的財政負擔。

建成後的啟德體育城假如不符經濟效益,將會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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