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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偉謙

《工人文藝》執行編輯,屯門樂活書緣打雜。 苦難的過去,彰顯歷史的沉重與當下的珍貴,痛苦的抉擇與糾結的回憶,傳遞給人沉穩的力量和頑強的勇氣。於是,一種勇敢面對未來艱險的鬥志油然而生。 先祖三代,由19世紀中期,是自廣東新會到三藩市的定居華僑,一直到父親一代移居香港。 畢業於嶺南大學及城市大學 , 註冊社會工作者,店員,詩人,輔導治療師,書迷,愛好中國文化,終身抱現象學式態度的哲學研究者,不能養狗的狗迷,經常抱著社會主義的盼望,但絕不是史達林主義者。 樂活,讀本,人生。 網誌

勞工

。影界。不是理想的理想 – 伊甸在西方

。影界。不是理想的理想 – 伊甸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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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理想的理想 – 伊甸在西方
鄭偉謙

「休假時,德國人去他剛好想去的地方╱沒有人會追問你「你在做什麼」╱也許去湖邊、小溪旁、啤酒屋╱去汽車戲院看影片,無須下車╱他們在那兒吃喝、親吻、溫存
當你休假時,迅速前往車站╱到那兒你到達西德的第一站╱你去哪?到車站╱你從哪來?從車站」
──Adalet Agaoglu ,1984

土耳其詩人Adalet Agaoglu 的詩句,或許可以讓我們體會到,這些移民工的處境。我們可以想到一大堆關鍵詞 : 外來、陌生、城鄉之別、居無家所,奔走四處……對於我城的人,移民工可能是比較陌生的名詞,然而,中國內地,以及歐洲,移民工人的問題已經存在超過30年。他們很多都是以難民的身份,甚至是以非法入境的身份,來當圩找工作,他們經常要冒著被拘捕遣返的險,為的是在西方「伊甸天堂」之地,找一份可以養活家鄉親人的一份糊口工作。

主人公Elias來自南歐(片中沒有指明什麼國家,但以電影設家他們要繞過愛琴海,估計是阿爾巴尼亞的地區),事實上,因為他們要避開追捕,加上蛇頭見利不擇手段,很多非法移民 - 他們往往是付出了一大筆錢,孤注一擲的往西歐找尋機會。他們往往會被無情的遺棄、無端的被擺布、犧牲等事。也許他們出發前已經預見,仍然無法阻撓他們的決心。

在片中,他打開已經發皺的法文學習本,和一位新認識的朋友對答 : 「我這書已唸了一整年,而且這樣還胡言亂語了一整年。」他們為了迥避海岸防衛隊及警察的追逐,由一只船轉往另一只船,然而,也避不開執法部門的圍堵,有很多人跳至海中,希望遊到陸上,不幸的,大部分人溺斃了。

Elias一酲來,發現自己身處如天國一般的地方,伊甸,一個法國南部的渡假中心。他的旅程才是剛剛開始。埃利亞斯有一副好皮囊和作好人的品質,他不斷的更換衣服,他「成為」了服務員,水電工,、魔術師,希意無意的,順勢褪去衣物,不管為了適應,為了逃避追查,為了融入環境,亟盡卡夫卡式的荒謬,然後,因為魔術師的一句信口開河,為了找尋一個自以為可以幫他找到工作的魔術師,而徑走巴黎。

「如果你來巴黎 記得來找我」

從他觀看到的世界,似乎帶有一點不可思疑的純真,及過度的樂觀。Elias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篤定,真誠。然而,現實令他遇見各式各樣不同的人,知道他身份卻樂意收容他的一位女士,欺騙他而且騙取他所有財物的司機,載他的婦女,給他錢坐車的避難者,餐廳的工作人員,給他衣服的高貴夫人,巴黎冷漠的都市人,和不停追蹤他的警察。這些人都透露著他們對於外來工的看法,或是反映了他們自己的人性 : 不論是孤獨,性渴望,內疚,同情,憐憫,冷漠。
不論他的經歷如何「走馬看花」,他仍然有著堅強的心,仍然認為世界待他不薄。一直至魔術師出現在他面前,對於他的承諾忘記得一乾二淨,把玩具似的魔術棒送他打發走了,他仍然是抱持希望,似乎這冀望甚至可以用一根假魔杖,點燃埃菲爾鐵塔的燈火。

叔本華的看法似乎得到了應驗 : 「人的本性由同情,自私,與惡毒三部分組成。」

但是Elias的冀望好像超越了這個想法。善良希望誘人之處,就是以為這就是終結,但是現實往往不是這樣,似乎在後面,還有更多坎坷的路等著,之後,他還能有這麼幸運麼?

在蘇聯 – 東歐因為西歐干預而解體,改變成一個又一個不穩定的國家,私有化及壟斷問題嚴重,經濟反而嚴重落後的國家。他們似乎不太同情,也不願意承擔他們帶來對東歐人民的惡果。反而興起極端保護主義的移民政策。反而西歐對致使是合法移民工的待遇不甚了了,容忍他們比一般公民薪資及待遇被歧視及壓低的事實。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的發展,相對落後,歷盡種族衝突,西方大舉投資甚至壟斷的經濟失衡的發展中國家,與西歐發達國家之間的社會和經濟差距,進一步拉大。歐洲人因排外情緒拒絕外來移民,甚至採取措施緊急的,嚴厲的打擊。在體系中也大舉採取非西歐人不利的政策。但是,不久的百多年前,構成美國移民潮的最主耍是歐洲人。那麼,怎樣可以說,西歐的排外及不公,是無可指責的。如果西歐仍然是一昧於功利的考慮排外,卻總是不願意面對賭博資本主義全球化的矛盾及根源,那叔本華的觀點,就恐怕絕望的沒有改變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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