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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禁忌與文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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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禁忌與文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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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和朋友到蘭桂坊開派對,慶祝朋友將成「人妻」。遊戲中準新娘需要接受「挑戰」,如「找六舊腹肌猛男合照」、「向途人索取避孕套」等。街上熙熙攘攘,但願意參與的卻清一色是外國人,更有香港男孩被我們嚇跑了(儘管我的朋友美女如雲)。蘭桂坊是香港「性地標」之一(已拆卸的理想酒店屬另一個),但在那裏遊玩的香港人卻未必開放。也許如此,我們更需「香港性文化節」等一類活動,讓你我多開眼界,多思考性。

性文化節辦到第六屆,雖然規範不大,但能夠辦下去已屬難能可貴。每與台灣或韓國朋友聊天,他們都誤會香港「很開放」,我卻回應﹕「表面開放,內裏保守」。雖然媒體有很多關於「性」的報導,但「獵奇式」描述卻不少(如雜誌標題總與「性」胡扯)。真正開放的社會,性討論可以兼收並蓄,禁忌不多,但香港人總難以「平常心」去談性。你我可隨街討論「那間餐廳好吃」,卻很少聽到七嘴八舌﹕「那種性玩具好玩」。性的描述和探討,往往需繞過「正常」議程,以別的形式展現,如笑話、藝術、學術、獵奇報導等等,方能突破禁忌,最起碼找到討論空間。

性文化節有其批判性,她容許堂堂正正地探討性。我們平時不(敢)說,看展覽時卻可高談闊論,更侍「文化」之名作防衞,免得被罵「鹹濕」。但吊詭地,性文化節卻是壓制「性」的另一場域。某些如﹕「性行為和居住空間」、「一樓一」、「多元關係」等,本該是社會政策及日常生活的議題,偏偏平時討論不多,反被困在「性文化節」裏方能詳所欲言。不論開放或保守,參觀者的獵奇目光始終如一。至於參展者或講者,多是吳敏倫、青鳥等學者,及協助性小眾的團體,這或令性的討論更重門深鎖 —— 我只是「普通人」,胡亂談性會否很異類?

性的討論,在政策層面必須跟房屋、教育、醫療等「正常」議程平起平坐。至於日常生活,也別忙了食色性也。它與吃飯、坐車、購物等事其實相去不遠。唯有如此,香港才能表裏一致,成為真正開放的國際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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