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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圖遇襲後——一名新聞系學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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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圖遇襲後——一名新聞系學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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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早上聽到《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遇襲的消息,我正在上堂。聽到這個消息時,十分震驚和憤怒。初時的消息指他被斬了三刀,後來傳出消息,共中了六刀;而且更嚴重傷及肺部和雙腳,兇徒手法之兇殘實在人神共憤。先不談《明報》和《AM730》被抽廣告,壹傳媒網站多次遭黑客攻擊等事件;反滅聲大遊行才剛剛在週日舉行,昨日便又有這樣的事業情發生,香港的新聞自由的崩壞程度到底去到怎樣的一個地步?

揭露真相和客觀中立

筆者作為新聞系的學生,即將畢業投身社會。在四年來的大學課程中,老師都一直教導新聞編採必須「揭露真相」和保持「客觀中立」。但不難發現有些媒體難以完全做到以上兩點,尤其前者。客觀中立就是要做一個簡單的報導者,在新聞現場保持距離,做持平的報導;也不會基於一個看法去追尋進一步和相關的新聞。但揭露真相則不同,如果真相被埋沒和掩藏,就會有不公平和公義的事情發生。揭露真相就是要為了避免和防止這些事情發生。因此揭露者便必須先有立場,也不能夠保持距離。因為要揭露真相便要有這個主體的存在,反之客觀中立則沒有這個主體。就筆者所觀察,一個報導本地體育消息和新聞的「新媒體」,其網站成立一年來已被指多次充當「和諧」的角色,報喜不報憂;更像公關公司多過像媒體,實是「客觀中立」的表表者。

承上而言,揭露真相亦就是偵查報導。這類報導除了花費工夫,記者亦可能需要和時間鬥快,更有可能要和潛藏的對頭人鬥智鬥力。而一直明報之所以要被整頓,就是一直有指它的偵查報導實在令太多在上位者和權貴們感到不安。在你知道得太多了的情況下,就要整頓;繼而收編。而據講今次劉進圖遇襲,亦有可能和今年一月《明報》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 ICIJ 合作,分析去年底收到的英屬處女島離岸公司資料有關。當時《明報》記者雖然收到大量資料,但最終只在一月下旬作了小量報導,包括證實中國前總理溫家寶的女兒和女婿在處女島的離岸公司業務。所以早前已有媒體估計,劉被撤職是跟 ICIJ 的爆料案有關。

記者:鐵腳馬眼神仙肚

此外,近年設有新聞系課程的院校愈來愈多,除了有參加公開試聯招的中大、浸大和港大外,還有兩間私立院校的樹仁和珠海。恆生管理學院近年亦有開辦新聞課程,而城大也有開設媒體與傳播學系。筆者曾經問過這樣的一個問題:即是有很多新傳系學生,將來的工作機會如何和競爭很大等等問題。不過,我和同學們很快便知道,新傳系學生的確很多,但新聞工作者的流失率同樣很高。記協在2011年做的調查當中,五成受訪新聞工作者便曾查詢或應徵傳媒以外行業。

記者的工時長,收入及薪酬加幅不及其他行業;這些都眾所周知。我很慶幸有機會在《獨立媒體》實習,率先去體驗一個記者的滋味和感受。新聞工作者,捱更抵夜的輪班工作是常識吧,加上每天東奔西跑,和家人相見的時間也可能較其他工種為少。我認識的前輩中,因為工作捱病了的有,爆過肺的有,身體嚴重勞損的有。此外,攝影記者的配備之重,只要用過單鏡反光相機也會略知一二。記者近年更要擔心胡椒噴霧、被愛字頭成員襲擊甚至被警方起訴等等問題,到底為甚麼還要花十多萬,讀四年大學課程,再做一份「這樣」的工作?

新聞自由是民主政治的不可或缺

筆者不少的師兄師姐在畢業後已投身金融及保險等行業,早已和新聞行業走得很遠了,不是就加入公務員行列;畢竟生活和荷包也多一點安穩。疾風知勁草,相信選擇留下來的新聞工作者都認同和忠於自己使命——追求公義,而且更要堅守住新聞自由的堡壘。即將離開校園,加入成為新聞工作者新丁的,在此一起互勉。因為新聞自由不只是一種新聞事業制度,而且更是一種民主制度。假如我們要維護民主制度,就必須先維護新聞自由。更重要的是,民主政治也就是輿論政治,亦即以意見自由市場(Free Market place of idea)的存在作為大前提。若果新聞行業不能夠享有自由,輿論也必然成為膺品,意見自由市場亦不存在。所以新聞行業是社會輿論和國家政策的重要橋樑,沒有新聞自由,便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政治。

劉進圖是九龍華仁書院畢業,是筆者的師兄。說來有趣,時事評論員練乙錚、泛民的李柱銘、梁家傑和凃漌申等,建制陣營的邵善波、曹宏威和謝偉俊等都是校友;所以曾有報導便笑指此正好反映了香港社會的多元化及包容性。

而劉進圖在遭兇徒毒手後身中六刀仍能負傷自行報警,實在已經很英勇。這一刻命懸於一線,衷心祝願他能夠大步走過這一關。撐過去,遠地會綠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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