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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華

資深政經評論家、資深新聞媒體人。文章及專欄遍佈香港、台灣、美國報刊。包括中報﹑信報﹑經濟日報﹑星島日報﹑蘋果日報﹑東方日報﹑香港聯合報﹐以及中央日報﹑自由時報﹑時報週刊等。目前在自由時報、台灣時報、TAIPEI TIMES(英文)、TAIWAN NEWS 財經文化週刊、大紀元時報、大紀元新聞網、爭鳴、動向、開放等雜誌有固定專欄。 網誌

政經

泛民上海行「百花齊放」

泛民上海行「百花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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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立法會主席曾鈺成4月11日率領57名立法會議員抵達上海,展開2日訪滬行程。由於其中有一部分是泛民議員,其中有“黑名單”人士,因此被視為中共的“寬洪大量”;加上此行的主題是與北京官員討論香港的政治改革,具體來說就是普選的議題,因此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香港立法會共有70名議員,這次只去了57位,沒有去的,就是泛民的另一部分議員,但是即使去了57位,還因為梁國雄海關被阻,又有幾個聲援梁國雄而沒有參加會議,提前回香港,因此在上海與京官交流的泛民議員更是七零八落了。

曾蔭權取代董建華出任特首後,2005年曾經安排全體立法會議員訪問廣州,包括黑名單中的泛民議員,當時頗獲好評。這次中方重施故技,以為也可以獲得好評,然而現在時空不一樣,這次表面上還是參觀訪問,但是安排與北京官員討論香港敏感的政改議題。因此除非北京做出讓步,否則就只是善意外表下的實質堅持,因此泛民內部回應分歧,有主張參與的,有乾脆拒絕的。

從名單來看,泛民的本土派與激進派,一開始就拒絕參與。這包括毛孟靜、范國威、黃毓民、人民力量等。激進的社民連理應拒絕,但是社民連的梁國雄因為另有所圖而參加,果然因為服裝與攜帶紀念六四物品而被海關阻擋,他也以即晚回香港表達抗議。

相對比較溫和的泛民,參加人員也反映了某些心思,例如民主黨的正副主席劉慧卿、蔡耀昌都沒有參加,連前主席何俊仁也沒有去,卻去了可能成為接班人的黃碧雲,似乎在培養與中共打交道的能力;工黨主席、也是支聯會主席的李卓人也沒有去;公民黨黨魁梁家傑去了,但是主席陳家洛沒有去。總之,泛民整個心態都比較保守,即使去了,也留有一手。民主黨更因為曾經與中聯辦接觸,達成妥協,接受北京的政改方案而被嚴厲批評,而北京滿足於分化了泛民而沒有後續動作,讓民主黨感到寒心,對任何與北京再接觸的活動都保持高度警覺。

14名泛民議員到了上海,梁國雄當晚回香港後,同行的工黨議員何秀蘭及張國柱以泛民已有共識,14人一起去,任何人出事,就14人一起走為由,決定回香港,但是因為沒有買到當天的飛機票而延至第二天回香港。公民黨的梁家傑也在第二天回到香港,在上海的湯家驊則隨團全情投入考察行程,而郭榮鏗及郭家麒卻在上海街頭派政改單張,一個黨有三種不同做法。留在上海的泛民議員大部分也沒有參加原定行程而自己活動。何俊仁雖然沒有去,卻不贊同工黨的做法,認為泛民到上海身負任務,不應該會沒有參加就回香港。

泛民的這種做法,有人說是“分裂”,從正面來說,叫做“百花齊放”,體現民主政黨的多元性。

那麼會議情況又如何呢?《明報》社評的標題是“上海行低開平收 為良性互動創造契機”,顯然認為即使收穫不大,還是有收穫。當然,另外一種觀點認為這完全是北京在作秀,果如是,則這些議員就淪為中共的“人肉佈景板”了。

10名民主派議員與3名中央官員(港澳辦主任王光亞、中聯辦主任張曉軍、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兼香港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李飛)的討論過程和內容,時間長達兩個小時,完成了形式上的接觸,也就是這次作秀的目的。問題是會談的內容如何?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根據馮檢基(民協立法會議員)形容,末段討論約50分鐘,與官員以一問一答形式互動而“大有自由搏擊的感覺”。什麼叫做“自由搏擊”?是享受到“言論自由”了嗎?如果這個言論自由能夠影響對方,可以算是“成績”,但是如果對方像是一堵牆,任你大喊大叫,“我自巋然不動”,媒體也進行封鎖,那麼這種言論自由還不如“狗吠火車”,因為別人還可以聽到狗吠,但是中國民眾,誰知道泛民講些什麼?

而根據報導,一位泛民議員說:王光亞叫泛民要在“求大同存大異”下通過政改,這意味著特區政府將會提出一個極保守方案。1950年代,中共推出國與國之間的“和平共處”5項原則,呼籲彼此“求大同,存小異”,如今要泛民“存大異”,可見泛民比那些非社會主義國家還不如,幾近梁振英私底下所說的“敵我矛盾”了。如果要泛民認同“存大異”的政改版本,那不是說泛民與北京非“一拍兩散”不可?那麼泛民這次真的是完全被利用了。

當然,中共官員有唱白臉的,也有唱紅臉的,也有泛民立法會議員透露,張曉明就指泛民並非全部不愛國愛港、日後可以再溝通云云,不過這位議員也表示,這只是公關式說話,無非不想香港人覺得他們橫蠻無理。

其實許多爭議的焦點還是北京要把住“愛國愛港”這個關口,傾全力堵住公民提名,而要其控制的選委會提名,來篩選掉“不愛國、不愛港”的泛民候選人。然而是否愛國愛港有如何用法律條文來界定?就是基本法裡面也界定不出來,只能靠政治力來蠻橫地介入了。

當然,這次接觸也不是一切都是定論,還要等走完諮詢過程的程序,因此香港人如何行動起來,向北京與特區政府施壓,是目前的關鍵所在。原先的“占領中環”時間沒有定下而搖擺不定,因此又冒出“民間占領”的呼聲,顯然受到台灣太陽花學運占領立法院的鼓舞,但是能否成功,主要還是看人民能否發動起來。而這,與泛民能否團結而不是各行其是有很大關係。

《看》雜誌 第142期 2014年 5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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