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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念

自由撰稿人易念,這筆名有兩個意思。 一,讀音為容易的「易」,取其近音,即有意念希望透過文章表達。 二,讀音為「亦」,易念,即改變他人想法的意思。 網誌

政經

岩石會變成碎沙 但蛋會孵出生命—以卵擊石的大是大非新年代

岩石會變成碎沙 但蛋會孵出生命—以卵擊石的大是大非新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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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為普選落閘,「真普選」看似無望,「佔中」失敗之說越演越烈。香港民主,真的已經走到盡頭?

面對人大決定,泛民反對聲不絕於耳,觸動你的,可能是學聯周永康的淚水,也可能是三子的剃頭。但是,在一些長期留意民主發展的人眼中,有幾個畫面,才是令人最感概。李飛的政改簡介會上,社民連,公民黨,工黨站在椅子上舉牌抗議,大家不會感到奇怪,但是,為何一直主張談判的莫乃光梁繼昌也要站在椅上呢?何秀蘭李卓人被抬走大家可能也沒有被觸動,但當你看見一直被歸類為溫和泛民的教協葉建源也被拉走,你又有否想過,為何他要踏上抗爭之路呢?人大決定出爐翌日,佔中啟動大會上,你未必會對三子擊鼓誓師有太大反應,因為他們早已投入公民抗命。但是,為何一些早被歸類為「溫和派」的學者如馬嶽,張楚勇,黃洪,陳和順,要站上這個被建制視為「激進」的舞台,直斥中央是指鹿為馬呢?

或許,學者們的聲明已經給了答案:「對話之路雖盡,民主之心不死。」

曾參與一零政改談判的民主黨張文光,九月十日在明報撰文,不單道出了自八十年代開始的民主路,也顯示出對現況的無力感,以及對下一代的希望,寄望他們要繼續奮鬥。

讀著張文光的文章,看著黃洪的面孔,他們彷彿在告訴社會和他們的戰友們,舊時代已完結了。他們也好像在叮囑一些有顆純潔民主心的年輕人,你們,我們,是時候要為香港,為民主付出更多。

過往,我們用過溫和方法爭取真普選,示威的同時,總是會同時談判溝通;遊行的同時,總是會守法合作;但是,八月三十一日,共產黨用提委會這塊他們眼中的「美玉」清楚告訴我們,這是徒勞無功的,這不能令中央落實早在八十年代許下的「民主治港」承諾。這承諾原來已碎落一地,中央已為真普選敲響了喪鐘。

二零一四年,「公民抗命」,誓在必行。「佔領中環」,蓄勢待發。

對,「佔中」最重要的目標是「達致真普選」。有人會問,如果已經落閘,清楚無可能有「真普選」,為何還要走出來違法?但是,我們絕不可以只透過衡量「有多少機會成功」來決定應否進行社會運動的。「平反六四」,我們堅持了二十多年,縱使近年民間對爭取方式,回號有不同意見,但大家同樣是要譴責屠城的。那麼,很容易爭取「平反六四」嗎?難度不亞於「爭取真普選」。難道我們香港人便因此不出席六四晚會?不會!同樣地,我們也要清楚告訴中央,縱使我們未必能改變人大決定,但是,人大也不能改變我們堅持真普選的決定!而且,明知機會渺茫,依然願意參與,承擔罪責。不合作運動發出來的聲音,比起以往每一次遊行示威都要大!而當中央政府在政改上一次又一次欺騙港人,當中央明知「真普選」是民心所向依然要執意否決,我們,當更需要發出這最響亮的吶喊!

泛民聯手否決「政改」已成定局。但是,中央定會用盡方法指這並非主流民意,「佔中」就是要清楚告訴中央,拒絕「袋住先」,否決「爛方案」是有民意基礎。單靠議會辯論,投票,乃至民調,並不足以令中央正視,因為文字數據,並不足以向社會展示市民的堅定決心,配合持續的街頭力量,才能令中央知道市民的堅持,才真真正正可以告訴中央,國際社會,人大框架不得民心,港府不能再扭曲民意。

而且,「佔中」也是要「夾實」泛民議員。要令廿七票全投「反對」,就要讓那些因面對游說而「心動」的議員想一想,你輕易因為政府的假讓步而「轉軑」,對得起那些明知「真普選」無期,仍然願意冒著犯法被捕的風險,佔領中環的人嗎?當群眾力量能突顯「普通市民也願意為真普選押上個人的前途」時,便能帶給「代議士」最大壓力。

其實,這次表態,要告訴中央的,不只是反對一七政改,更重要的是,即使我們知道短期內沒有真民主,我們依然願意犧牲自由,公民抗命,一七沒有真普選,不代表我們放棄,反而是有更大決心,讓民主在香港開花結果。這是一個表態,也是一個更強的道德感召,讓更多人反思民主歷程,加入爭取普選運動。所以,「佔中」只是新民主運動的第一步,參與「佔中」的人只是新民主運動的第一批參加者,在新時代,各種的公民抗命,形形式式的不合作運動,將會陸續有來

我,「六四」時還未出世,「反廿三條」時還是小學生。而且,雖然喜歡留意時事,也留意民主發展,但很少參與社會運動。

沒有參與過「七一」,因為以往總是感受不了香港人真正受到威脅。

沒有參與過保衛天星,反高鐵,反東北,因為總是覺得未必完全同意那些的論點,又或者,總是覺得這群領導者有點問題。

沒有參與佔中商討日,因為覺得它小圈子。

但是,新時代,是大是大非的年代。你可以繼續覺得佔中小圈子,可以認為「佔中三子」行動緩慢,消耗民氣,甚或你可以認為泛民中人都是黑暗的政治人物。但是,在這些問題之上,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則問題:你支持人大框架嗎?你,還堅持真普選嗎?如果你的答案是「堅持」,但因為以上問題而選擇不參與,不支持爭取真普選的運動,因而被政府歸類為「同意袋住先的沉默大多數」,你,會願意嗎?

我跟自己說:「不願意,所以,我佔中。」

由1955年發起「聯合抵制蒙哥馬利公車運動」到1964年通過《民權法案》宣佈種族隔離和歧視政策為非法政策,馬丁路德金用了9年時間,才為美國黑人爭取到基本的平等。為了印度人的各項公民權利,甘地由1913年到1942年,29年內,曾經入獄五次,數十年來,曾經絕食十四次。

我們不知道要等多少年,香港才有「真普選」,但歷史告訴我們,這條路仍然十分漫長,而且,李飛已告訴了我們,這條路,不易走。但是,我還記得,在南韓電影《逆權大狀》中,主角宋佑碩律師在走上維權律師的路前,曾對學生運動有萬分質疑,認為無可能達到目標。當時,反政府學生鎮宇是這樣回應的:「雖然是以卵擊石,但是,岩石最後只會化為碎沙,不過,蛋最後會孵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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