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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金真

學於美國,大學時期主修政治學,副修日語和歷史。常與人筆戰辯論,不亦樂乎。學術愛好包括民主轉型理論,新權威主義,明史,民國史和共產主義理論等。 網誌

社運

三駁程翔之「珍惜「佔中」成果,避免無謂犧牲」

三駁程翔之「珍惜「佔中」成果,避免無謂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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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之前有文章提及「雨傘革命」出路如何(名為「珍惜「佔中」成果,避免無謂犧牲」)。原文請於網路搜尋。

我有幾點辯駁。

1. 程翔謂學聯和政府之談判為「成果」。一言蔽之,一廂情願。首先,梁振英政府並不是沒有願意「談判」的先例。早在人大決議之前就已經有泛民集體被邀請上深圳上海「傾政改」。這樣的談判到頭來是人鬼殊途,各話各說,然後中央一錘定音。連學聯和學民本身都不對所謂「談判」抱有太大希望,甚至認為這是梁振英一貫「拖字訣」的慣常伎倆。更不要說所謂「談判」連具體成果都沒有?曾偉雄下台了嗎?沒有。梁振英下台了嗎,沒有?什麼都沒有,如何向拋頭顱灑熱血的群眾交代?程翔說學聯與政府的談判「有助於解決這次危機」。但是此言似乎是從政府角度出發把此次「雨傘革命」看成是「危」多於「機」。雖知有危才有機,過早「談判」就意味著這有過早「妥協」的危險。憂慮在於,過早和過多的妥協很可能會寒了群眾的心,挫其積極性。

2. 程翔謂之「為香港未來民主化播下種子」及「讓每個香港人都知道什麼是「一黨專政」」更是謬誤。從歷史看來,民主種子港人已播多年,但收穫無期。25年前六四屠城過後,香港有100萬人上街遊行。見證過中共屠殺學生的港人難道對共產極權的危害還沒有深刻認識嗎?當年「民主抗共」的呼聲早有所聞,難道港人那時候不知道民主就是香港免於「共難」的最好方法嗎?如果經歷了六四,經歷了二十多年的議會選舉,經歷了「反國教」等等的鬥爭,港人還都不知道民主為之何物,那還用的著程翔寫這篇文章?因為港人已無藥可救了。二十多年來若港人不是為民主播種,難道是發白日夢?

回頭想想25年前那場六四帶來什麼?對,100萬人上街,人民的憤怒是體現了,但之後呢?正正就是在這種名為「長期鬥爭」實為「偃旗息鼓」的號召下,民氣消散,一落千丈。接下來就是泛民議員把六四光環換選票,當選以後再當選。但民主怎樣?遙遙無期!香港的法治人權更是大開歷史倒車。難保這不是又一次先是「聲勢浩大」,再是「打道回府」最後「原地踏步」的「三部曲」。此謂「再衰三竭」也。前車可鑒也。

3. 程翔的論調正是我要前文中所批判的「大中華民主夢」。首先,赤裸裸擺在面前的事實是「民主救國」講了二十多年,不單中共越做越大成了「大國崛起」,就連香港是淪陷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窮則思變,如果把香港命運跟中國綑綁在一起的方法行不通,那是不是要轉一轉死腦筋,換個策略?再者,「本土意識」早在之前一輪一輪的群眾自發運動中抬頭。在此次運動中更是開花結果。運動中聽到最多的一句是「自己香港自己救」。當意識到民主是為自身而爭取而不是為陌生遙遠的中國而爭取,群眾才有動力。「本土運動」必成為香港民主運動的中流砥柱。第三,中共長期以來的憂慮是一旦香港民主化便會成為強有力的反共基地。「本土意識」的優勢在於它可以給中共一個保證,就是把中國和香港一定程度地區隔開。這意味著港人只關注自己的前途,縱大陸惡政治是天昏地暗,也不聞不問。此乃真正「河水不犯井水」。第四,從民主化進程上說香港比大陸要領先十萬八千里。無論是公民素質還是選舉的經驗,遑論現在,二十年前的香港就具備了民主的條件。在香港率先實行民主乃理所當然之事,憑什麼香港要等大陸走完民主化的漫漫長路?這會是無了期的等待。所以把大陸民主化作為香港民主化的前提是一個偽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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