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

聯合國在逐步背棄人們的水權嗎?

廣告
聯合國在逐步背棄人們的水權嗎?

廣告

把注意力放在「可及性」而不是「權利」,聯合國針對水的可持續性發展目標將無法消除用水之不平等現象。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救助隊在南蘇丹朱巴(Juba)附近抽取尼羅河水再以氯進行消毒。圖片來源:法新社/Charles Lomodong。

對經濟及社會發展的其中一個最大的威脅就是世界上的淡水供應正快速變得稀少,以及污染情況越來越嚴重。而在水的全球發展領域裡,現在正有一班新的參與者在界定及編寫獲取飲用水的規則。

令人擔心的是,人們獲取飲用水及衛生設備的權利在聯合國的政策討論中繼續被邊緣化。在聯合國最近發表的持續性發展目標的草案當中並無提到水權,顯示了現時的政策傾向於把供水視為有助經濟增長之產業,而非為了保護集水區,以及確保稀有水資源的公平分配。

當聯合國大會在2010年通過決議確認水和衛生是一項人權的時候,那些從事水和衛生的社會運動組織將之視為重大的勝利,這些組織多年來為那些因水污染引起健康問題、因無法獲得乾淨飲用水和衛生設備而要忍受侮辱,或因缺水而無法自給自足的人群而抗爭。在反對因不平等、社會排斥以及過度抽取共有水資源而引起的全球水危機的抗爭中,社運人士一直把獲得飲用水及衛生設備的基本人權視為抗爭的工具。

全球水危機亦是那些為滿足無止境經濟增長而尋求穩定供水的行業所關注的一大議題。採掘行業、大型飲料公司、投資水務股的大型銀行,以及那些參與供水和衛生服務的企業把自己定位為水政策的利益相關者,參與全球水問題的討論,好像他們有方案可以解決此危機。

現時不管是全球層面,還是國家層面,水政策的最新趨勢是以公私合營的方式讓企業參與決策,以及推動由企業帶動的解決方案。在過去的十年間,正因為大集團,例如雀巢和聯合利華,不留餘力地參與、影響全球水政策的討論,關於水的辯論已經慢慢從不公義和不公平的角度轉移到如何以技術措施來解決資源稀少的非政治性討論。而這些技術又再由跨國集團和市場機制來提供,則又進一步減少了對水資源分配制度的監管。

當全球的決策者,其中包括可持續發展目標工作小組(SDGS),只著眼於為這些不斷擴大的產業提高「用水效率」,而沒有固守對水權的討論,他們實際上是忽略了那些在挑戰破壞集水區產業的社區。

「獲取飲用水及衛生是基本人權」的認可把成功的希望帶給這些抵抗大財團的社區。多個社區通過援引此人權來保護他們匱乏的水資源,例如印度南部的普拉奇馬達(Plachimada)因此成功抵禦可口可樂公司抽取地下水;拉丁美洲的反採礦運動人士;以及最近非洲卡拉哈里沙漠的布須曼人的例子,他們靠此人權從那些覬覦他們的土地的旅遊業、鑽石開採業及天然氣開採業手中奪回傳統的土地水源。

同時,它也使供水和衛生服務民主化。在烏拉圭,對水權的承認直接禁止了水務私有化。而希臘最高法院最近則裁決禁止位於雅典、該國最大的水務機構私有化。這是歐洲水權運動者的一大勝利,他們過往不斷譴責歐盟企圖通過對希臘、葡萄牙和意大利的緊急財政支援方案之貸款條件來逼使當地的水務私有化。

因此,當不斷有人在聯合國挑戰水權論的時候,是令人深感不安的。對於那些生活在無法獲得足夠飲用水和衛生設施的人們,SDG只是把重點放在用水之普遍可及性;然而在一份關於安全用水和衛生問題特派調查員的報告中,Catarina de Albuquerque指出,只強調用水的普遍可及性未能消除不平等的現象。

用水權利,在最低限度上提倡消除對邊緣社區的歧視,並要求對這些社區採取特別措施。進一步的,它強調公共參與決策、問責制和保障公義的伸張,這些都是那些在追求由公共控制供水服務,以及民主參與式管治模式的社會運動在爭取的。

水權,雖然不是解決全球水困境的特效藥,但它是通往平衡當前不平等權力關係的道路,儘管這條路很長。

全球化監察譯

英文原版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