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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永佳

香港詩人。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哲學博士。著有《而我們行走》、《午後公園》、《無風帶》。 網誌

政經

劊子手、刑場與看客

劊子手、刑場與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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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軍隊,是不是正義之師,要看統領,同一支軍隊,可以是仁義之師,也可以是無恥之師,全看軍令如何、制度如何。人不免卑微而且軟弱,警察之中其實很多是隨風擺動的俗世人,他們只為眼前生活,只服從上級命令,並沒有個人想法。我們無法要求所有人都有遠大的抱負,也無法要求別人放棄生計、生活而為公義抗爭,這是不切實際。

不難發現,現時的香港警察只是沒有靈魂的工具,從警方姿態及警校訓練課程中得見,其實警察並沒有覺醒的條件。近來警察形象「插水」,成為人民公敵,身分認同極低,已蘊讓了潛藏的反抗情緒。加上他們有維護和平的免責金牌,也是惟一一群合法帶備「武器」的族群,因此我認為單是斥責於是無補,公然衝擊,更為危險。

發號司令的人才是重點。人,是最信不過的東西,我只相信制度。警察必須服從上級,上級必須向市民問責。現在問題是上級指令模糊不清,含糊其辭,特首與警員互不信任。指揮官面對多方面的壓力,政府、上級舉棋不定,市民瞪着鷹眼監視一切,黑幫勢力滲入警界,明目張膽。警方上層人員得過且過,扭曲事實,反過來辱罵始作俑者是市民。掌權者總是錯估形勢,顛倒是非,指黑為白,不知眾恕難犯。市民為公義發聲,卻被蒙上污名,有影片為證,慘遭暴力對待,全城嘩然。警方卻反過來說鎮壓是為了未來的安定繁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一切的抹黑,如果沒有得到上級的默許,警員又怎可如此張狂?

一個劊子手,要殺一個革命者,行刑了,你說要這個劊子手覺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不是痴人說夢?關鍵是說「時辰已到」的那個人——那怕是京官、縣令,沒有他的一句話,劊子手如何下刀?更重要的是整個刑場制度,下令的人權力來自哪裏?皇帝、中央政權?回頭一看,如果權力來自市民,被斬首的人便不會是革命者,而是「苛政猛於虎」的始作俑者:獨裁者和貪官。

更重要的是在刑場旁觀的看客們,不要吶喊助威,也不要悲天憫人,我們要打倒的,不是劊子手,而是刑場本身;我們要救的,不是革命者,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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