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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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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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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旺角解放區清場前數小時,不打算又夜留旺角報導的我,跟記者同伴聊天,都覺得旺角不會這麼快清場,「我覺得在有中間人嘅對話前,政府係唔會清場去破壞一個難得機會咁傻豬」我說。「我係覺得警方岩岩先搞左咁大壇野出黎,唔會咁快又清場整臭自己掛,仲要係旺角」他說。

這是原文對話,各自理由不同,但就是沒想到政府會一邊清場一邊對話這般不智,也沒想到警方金鐘打人揚威國際兩日後再接再厲。結果,同伴留下來,我回去「充電」。結果,數小時後,清場。

我回到旺角接力,看着香港人如深夜在厨房裏出沒的小強,永遠趕不走打不死,重奪旺角,而且佔領範圍比清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你家廚房也有小強,你也會很明白北京和香港政府不再面對香港人的訴求的話,就如廚房小強般植根在佔領地,你噴完殺蟲水,牠們又再來。

這段日子,真心明白何以一個又一個知名國際戰地記者到香港拍照,雖然與戰地相比,香港小巫見大巫,但現場混亂情況荒謬情況尤如戰場,就以昨天而言,市民戴着眼罩口罩打開雨傘,有齊防暴裝備的警察拿着警棍對着雨傘猛打,雨傘對警棍,這個畫面很荒謬。

原本旺角解放區有一種很「香港地」的浪漫,關公廟上香,教堂主日崇拜,很多麻甩大叔在古希臘羅馬場的發言內容勝過不少大學deadline fighter的論文,深夜的旺角解放區經常有紛爭打架,但平行時空地騷亂旁亦通常有很温馨浪漫的畫面,睡在彌敦道,看着這一切,很超現實的旺角。這個旺角,是廿多年來,我最愛的旺角,住在旺角附近的我,從未如此喜歡這「鄰居」。原本這個和平的旺角是很浪漫又很市井,但一晚清場,把它變成戰場般混亂,看得出後來坐在花糟休息的一排警察疲於奔命,倦態盡現,把和平之地變成更大的戰場,陷入更大的僵局,何必呢。

警察成為人民公敵,昨晚旺角很多人對着警海大叫「黑警」,「警犬」。明白人是有情緒,明白制服是有代表性,但我不認同有人犯錯,全民受罪。記得N年前中學母校有學生穿着校服在外面犯錯,結果有段時間九龍塘不少居民每次見到穿着校服的我們都指指點點,你知道我們的心情嗎?昨天連續12小時沒有吃東西,餓到胃痛,想找路回家,往太子路段全封,脫下記者證,問警察有甚麼途徑可以離開,他跟我說 : 「我全晚被派往站在這個位,動也不能動,真的不知道上頭會如何封路。」明顯很多警察根本一無所知,亦不是殺手般邪惡,旁邊另一位警察說 : 「我有power bar,你這樣胃痛怎樣走呢,不如你先吃這個可能會好些。」我不會不知道,制服是有代表性,警察的工作亦的確為權力一方說話,可悲的他們只是棋子,你可以說我是理性怪,但記着,錯的不是人,是政權。

這是未清場前的旺角解放區,是「往自由」的曙光,我從來都不知道旺角這個位置看日落可以如此美,感謝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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