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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智慧的考驗」:佔領區外的朋友

「智慧的考驗」:佔領區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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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看見有人叫三子退下,讓學生去做,也看到文章叫他們三恥,令我想到以下的留言,但越打越長:

三子佔中原本的劇本是較想及到佔領區以外的人,如果按原本的方式坐下讓警察搬走,對被迫受牽連的市民影響是較小的。可是這個方法滿足不了想要「激進」的行動者,也不配合出來的人的憤怒情緒。三子他們沒正面回應市民和學生想提早行動的想法是不明智的,但我可以明白他們當時是當自己的佔中是最大的影響力和法律後果的行動。我覺得他們最大的失敗就是不夠政治魅力。

現在包括學生在內的佔領者,都如黃子華所說仁勇兼備,三子則勇氣及不上,卻多了一些智慧,但又不夠勇氣擇善固執,鐵一般的守則為什麼是鐵一般?有人帶口罩阻中信外的鐵馬,有些人否定甚至取笑認罪的行為,這代表什麼?他們本身的主張是比現在的行動模式想得更遠一步的智慧,更顧及他人和道德,但佔領者在否定他們的同時把他們提出的框架都否定掉,但卻不認真想想框架的原因傳達的信息。參與者通常都只是從佔領區內的人著想,卻把佔領區外的人忽略了。

我覺得有種思維覺得今天出來的人是那麼多就是那麼多了,其他不支持的人也不會再改變了,這種思維的方向是錯的。你不能說服你身邊的朋友,不是必然如此的。有些溝通需要長時間去做,而且溝通時溝通的智慧和耐性都是很重要的。我從沈旭暉教授的文章認識到建構主義,當他遇到一位把美國勢力論說得頭頭是道的的士司機時,他認為提出反證也是沒用的,只能'counter-construction'. 可謂counter-construction?很多網友也問,但教授沒有加以解釋。

但若找回教授上一篇長文,其實也有解釋建構主義:「所謂「建構主義」,主張秩序並非完全由制度和結構組成,也不是理想足以打破,而是通過人為建構的規範、話語、觀念、文化,內化為社會制約(constraints),再逐步改變。此所以理想和現實都打敗不了蘇聯,蘇聯卻接受了「共同安全」的規範,才逐步在無聲中改變。這套理論沒有絕對統一的內容,也有眾多不同流派,一些偏向理想,另一些偏向現實;一些有主觀意願把自己作為改變的行動體(agent),另一些則沒有。」

當中「人為建構的規範、話語、觀念、文化,內化為社會制約(constraints),再逐步改變」我的拙見認為這就是教授所指的'counter-construction'就是指這一些行為,也就是重新建構那位的士司機的話語、觀念、文化,從wiki得來的concept我會指這是要為那位的士司機建構一些新的生活經驗或體驗。例如一些新的對話,新的生活模式,新的朋友,看新的媒體和資訊來源。當然這是不容易的。其中我覺得新的朋友中的「朋友」二字尤其重要,如果你是對他好,是給他正面的開心的感覺,大家做得了朋友,那麼大家互相的影響力一定較大,而不會你說什麼他都立刻「拆掉」。

但是我們就是不很當佔區以外的人是「朋友」,我們甚至把原本是朋友的人unfriend。如果他是你真正著重的朋友,你或許會嘗試聽完他的說法,再慢慢解釋自己的立場。但重點是這次溝通即使沒有結論,沒怎樣拉近分歧,但也不會改變好朋友的關係。然後自己應當反思更好的說明方法,同時自己的行動也會成為他的生活中的經驗的一部份,至少是會在facebook的newsfeed上也會出現(而facebook基本上也是生活的一部份所以也算),從而在你和他是好朋友的前提下慢慢互相影響,深化討論,和再進一步了解自己對那件事的盲點和不知道的事。

而不是他的立場是反佔中,即使他指出了一個good point和不足之處,你也迴避走去答佔中的目的之類。如果他真的指出了一個point,不妨真的反思一下自己有無錯。當然這是不容易的,但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溝通。在不能有效說明或證明下找多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知識作論證,這才是深化討論。而溝通,反思和學習自己之前不知的事,修正自己錯誤的地方,看到更合理的觀點,這就是智慧。

說回三子原本的佔中劇本更顧及對佔領區以外的人的正面及負面影響。原本的佔中行動是著重對公眾和社會的影響力和感染力而非佔領馬路的本身,它也不是一個無了期的佔馬路,而是會隨著被警方抬走而進入另一階段,但若是人數多那也會花可能數天時間。嘗試重奪公民廣場之後那兩晚(我記不清是那晚了),我坐在鐵馬前也問一些有咪的同學,我們應該坐,還是企。

他答我現在先坐保留體力,但到時有行動時你會有時間站起來準備的。我當時覺得如果真的來我會照做,但也心想劇本是變了。要是企的話警察要怎麼抬?把我們拉出來再壓倒嗎?當然最後就不是以抬或壓的方式...如果是坐又會怎樣呢,但當然之後一切都超出我的想像。

如今發展成一個大家都不打算退場的大規模佔領行動,其他香港人不論是否支持佔中,那負面影響也是比原本的佔中大得多的。我無法對身受其害的司機,小商戶,塞車的市民們說佔中是這個佔領是完全無錯的,或它的影響對你們不大,或許佔中我還可以說不過幾天,但總之我覺得我也沒資格如此說。

一個人有什麼價值觀想法,覺得今天的生計比普選重要也好,覺得普選更重要也好,愛國主義也好,他的人權也不應因此受到不合理剝削,這個理念也是我們今天走上街的原因和信念,但既然如此,我們剝削其他人的某些道路使用權也是不完全合理的,雖然這也應該是很明顯的。所以我從不覺得有份佔領的我是無罪的,我相信也是確實對某些香港人造成壞影響。因此我覺得認罪自首是最基本吿訴其他人,佔領區外的香港人,我當你們是朋友,我明白佔領是對你們造成壞影響,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做是有價值的,而這個價值將不會是只屬於我和佔領區內的人的價值,而是所有香港人都有份的,所有香港人價值。

黃子華說接下來智慧才是香港人真正的考驗,我是很認同的。我覺得不論是佔領者,反對佔中的人,「帶領者」,大家的思考空間太窄,也太短。互相聆聽,討論的耐性太少。這樣我們很快就去下決定,不論是行動,立場或說話的決定。但這不代表這些是有智慧的決定。事實上有不少事情的壞影響,有些事情的好影響,我們都被太快立論而忽視了。在倒抽一口涼氣之後,或許現在也是時候想想,到底教主所指的「智慧的考驗」,到底是什麼。到底我們接下來做的決定,是否也是有智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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