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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柏熹

中大文化研究學生。文字愛好者。活在荒謬世界的人。 網誌

社運

絕食,以有限生命作倒數

絕食,以有限生命作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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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學民思潮

就在雙學宣佈包圍政總,及後演變成「龍和衝突」的暴力驅趕翌日,學民思潮共三人宣佈無限期絕食,要求政府就重啟政改五部曲安排會面溝通。絕食的決定隨即喚來不少反對聲音。那是基於香港人才剛看見警察作為國家機器的暴力,積了一肚子的怒氣,今天得知學民三人宣告絕食,定必義憤難填,在欲行動升級的同時,又替絕食同學擔憂。學生絕食,必然記起反國教運動,同樣是學民三人發起絕食,在沒有英雄的年代裏,宣告成為不認命的挑戰者。雨傘運動,再一次的宣告絕食,也許是舊調重彈,面對無恥的狼英政權而言,就如其所說,任何的抗爭都難以撼動獨裁。但,每當記起重奪公民廣場的那次,在沒有人能預知未來的這一天,學生不得己而上路,永遠存在著決不跪在地上的意志。面對一切試圖毀滅我們的暴力面前,以一己的有限生命為政權倒數。

的確,現在宣告絕食必定面臨諸多批評,特別在於我們多次看見、面對、不齒警察的暴力。警察的暴力無疑已經超越實體上,在「龍和衝突」一役,更甚在旺角的「鳩嗚」,都可以看見警察已經完全失控,不只任意毆打、拘捕市民(包括途經的市民),而且也出言傷害市民,最誇張、暴戾的,有警員揚言要強姦女性示威者。由此分析,警員現在持有的,除了是可使用的武力,也是對示威者前所未見的敵意。警察能夠隨意使用武力、進行拘捕,相信有機會是內部取消有關的文書工作,藉此讓前線警員的仇恨得以發洩,建立更明確的敵對關係(戰爭上的)。此舉有何用意?當然是給予警員執行政治任務的正當性。政權著意把運動演變成市民與警察的二元對立,種植、散佈雙方的仇恨,以從矛頭上抽離,從論調中消失。政權樂見這些衝突畫面每日每刻地發生,也著急把運動定性為暴動,好在論述戰上手握有力棋子。今時今日恪守「非暴力」原則,並非完全為了爭取民意的光環,亦不是「和理非」,而是要政權不能在警民的對抗後背裏竊竊而笑,把論調重新建立在政府與市民之間。筆者絕不認同現在再次衝擊(短時間內),由「龍和衝突」中可見,警員的仇恨已經到達失控的地步。短時間再次發生衝突,必然面臨更傷害的暴力,在未有充足準備面臨無情的暴力前,筆者亦不願看見再多的市民受傷。

筆者相信,學民在這時這刻宣告無限期絕食,實在是恪守「非暴力」原則下,無可選擇的一步。學生提出溝通的訴求,目的是要把矛頭從新對準政權。這絕對不是示弱。消耗生命,何來軟弱?無限期絕食,是要以有限的生命,為政權作有限的倒數。每過去一朝,每過去一夜,都是每聲為政權築起的鐘樓的巨響。說到「Hunger」,固然想起最近怎至在抗爭中熱門起來的電影〈Hunger Games〉(「饑餓遊戲」)。電影中,「饑餓遊戲」其實是一場供都城裏的權貴觀賞的死亡遊戲,藉供品的相互殺戮,滿足都城權貴對娛樂的饑餓。這不是與現在的我城相似嗎?警民衝突,不過是權貴與689的「饑餓遊戲」。而學民三人的絕食,是試圖把〈Hunger Games〉轉變成〈Hunger Strike〉,要正指政權,讓其無法再在電視機後繼續「食花生」。當然,有一反對聲音是,政權對於三位學生的生死可能無所在意,粱振英翌日的「關心」正是證明。但,若不對未來抱有無限可能性的信念,不嘗試每一個可能的方法,就很容易失去了對運動的想像力。在此刻,對運動的批評從建制的一方已經得到很多了,內在之間的批評,應該盡可能減少。這裏不是說不能不滿,但現在最需要的,也許是對共同體的感知,對共同體的無限支持。誠如之前所言,現在,根本沒有分裂的本錢,無論是雙學,抑或泛民、佔中。這一仗,不一起去打,再多的想像力也難言成功。

最後,給予絕食同學最大的關心。但願深夜碰杯,是清脆而堅固的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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