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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初心——第四次申述反對新界東北發展計劃發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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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初心——第四次申述反對新界東北發展計劃發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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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各位委員 :

好久沒見了,大家有沒有掛住我?本身都不想這麼勞氣,但見到城規會今天安排了起過三百位市民上來發言,根本就完全當那些想來的市民無到。我再次提醒大家,

佔領運動時經常有一句說話我們會常常提起,那就是「毋忘初衷」。今天我上來之前,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們的初心是甚麼?

到底為甚麼要參與社會運動呢?

我不拉遠講,只講新界東北。本身居住來這裡幾個世代的村民要被你們迫遷,而迫遷的理由是因為要住上更多的人口,但明明新發展區裡足足有40%的房屋供應是供應予私人住宅市場,同時,徵收區域入面只有36公頃土地用作公營房屋。大部份原居民村得以保留,可是兩區近萬村民失去三代家園,長者晚年頓失依靠。失去家園的多為新界非原居民,不但造成新界村民間的分化,被迫遷的村民,即使擁有私人土地,賠償不足以重建家園,也失去社區網絡,租戶更面臨地主逼遷,更為弱勢。

同時,當城規會並未審議分區規劃大綱圖,政府卻偷步向財委會申請撥款;具體收地範圍未定,就偷步進行人口凍結。而有權決定是否前期工程撥款的立法會財委會,多名議員的公司都擁有東北土地,涉及利益衝突卻從不避嫌,包括主席吳亮星(新鴻基)、田北俊(新世界)、劉皇發及石禮謙。而有權審議分區規劃大綱圖的城規會,委員卻由一個只有689票授權的行政長官委任。

我認為這是不合理的事情,因此,我們一班村民和青年朋友嘗試用行動去改變現況。我們不只希望委員或議員能三思這個花費1200億的發展計劃,我們更希望全香港的市民、我們的下一代,能夠生活在一個更接近公義的社會中。這是我們的初心。

那,城市規劃的初心又是甚麼?

我不懂得用專業的詞彙去解釋urban planning這句字,於是我在城規會的網站找到了這一段說話:

「在香港,城市規劃是一項引導和管制土地發展及用途的工作,目的是促進社區的衞生、安全、便利及一般福利,並且為市民締造一個組織更完善、效率更高和更稱心的居住和工作環境。

城市規劃委員會(下稱「城規會」) 是根據城市規劃條例第2條成立的法定組織,旨在透過有系統地擬備行政長官所指示的香港某些地區的布局設計及適宜在該等地區內建立的建築物類型的圖則,以促進社區的衞生、安全、便利及一般福利。」

「更稱心的居住和工作環境」,也許就是所謂的「以民為本」了。

我理解的城市規劃,是應該將土地公平地進行規劃和分配,並且在規劃時盡量考慮到人的需要和環境的需要。可是,到底如何去量度這件事情呢?到底如何去思想人與環境的需要呢?如何去思想社會與環境的關係呢?

但很可惜,現實似乎並非如我所想。在發展局的數字裡,整個新界東北發展區612公頃,可發展面積只有約300多公頃。那,不能用作發展的300公頃,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法定圖則編號 S/KTN/1 ,即是古洞北分區計劃大綱圖中,有一個叫塱原的地方被規劃為"OU",即是用作「其他指定用途」。根據發展計劃,這個地方會用作自然生態公園。而這片被劃為OU的土地,佔地 37公頃。

(讀9748號文件第61頁E),即是說根本現時的OZP內有很多本身就是綠化帶的地方,在OZP再被規劃為綠化帶。但是,政府能否解釋一下,為甚麼塱原這片本身沒有房屋發展的地方,被劃為OU的地方,卻要用公帑進行徵收?

根據報導:
劉皇發作為大股東的「宏景投資有限公司」和「永同益置業有限公司」,先後於1992年和1997年買入被新界東北新發展區劃為塱原自然生態公園的三個農地地段,分別為丈量約份92號地段188、203及800號,總面積37461.6平方呎。由劉皇發女兒和女婿等人持有的富安國際有限公司,則在2007年買入丈量約份92號地段802號,面積9583.2。以現時地政總署「新市鎮發展區特惠補償率」,每平方呎的補償價為948元,發叔及其直系家屬旗下的公司,可以因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計劃獲得接近4500萬徵地賠償。

劉皇發同時身為立法會鄉議局功能界別議員,即是說,有立法會議員在這片發展區土地上有極大的直接利益衝突。事實上,劉皇發在其利益申報表上亦表明,「宏景投資有限公司」和「永同益置業有限公司」均用作「投資」用途,是寫到明的。

我不知道規劃署如何解釋這件事情,為甚麼發展區內會有37公頃的自然保育地帶需要被徵收作為另一個生態公園。但我想帶出的是,為甚麼政府會這樣去做城市規劃? 這一片OU的收地迫切性是否真的很大?是否真的大到要用公帑徵收?

到底我們的城市規劃,是為地主、發展商而做,還是真的要以民為本?

周達明助理局長,你上次說委員們是很認真的在聽市民的說話,那我現在要求城規會委員,你們用你手上的權力去質詢一下,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各位委員,如果你覺得這個指控很嚴重,身為擁有公權力的專業人士,你們絕對有責任去否決這份兩份規劃大綱。

我很希望大家不要忘記城市規劃的初心,正如我們也不會忘記我們參與社會運動的初衷一樣。可能在坐多位,有的是規劃師,有的是工程師,有的是基金經理,有的是教授,你們會見慣不怪,或者大家不會覺得這很嚴重。但對於我們,這些金權遊戲對於我們,對於村民來說是多麼的複雜和沉重。

本身將土地、將農民一生的心血化整量化為錢或數值單位,已經極不合理!

你們口中要說為年青人發展東北,那你不知道我們心底裡是怎樣想的?你知不知道受發展影響的人是怎樣想的?出面的市民是怎樣想的?如果城市規劃是要以民為本,那考慮市民想法,才是城市規劃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隨意在地圖上圈了地、愛起甚麼就起甚麼。人與環境之間的配合,才是規劃啊!

另外一件我想說的是,我是一個學生,每一次有市民授權我上來城規會發言,我都好認真地去準備。無論是9748號文件、兩份OZP的詳情、議員的利益申報表、村民的訪問稿和錄音,我讀新聞的,盡可能我都會確認我的言論是正確無誤。社會運動包括的,不只是你在電視上見到的行動,更包括了資料搜集,包括論述整理,包括組織工作。也許社會運動不可以用是否「專業」去衡量,但我們確實有我們參與的態度和認真去看待每一次申訴。

以前,我出去做訪問,訪問新界東北的村民,對這個議題很有興趣,然後我入去古洞裡面的火果園住了一個星期,現在間中也會入村,去跟村民一起生活,了解他們的想法,也讓其他朋友同學了解村民的心底話。到底一個人在攝影機前後是否一樣呢?到底他們是不是只為了提高賠償而上街呢?到底被訪者心裡真正的想法是怎樣呢?每一次我都很小心,就是不希望作出胡亂和不實的指控。當然,有時也會錯,我也會更正和致歉。但這是我的專業。

我們的專業不是規劃或工程,對數字也不敏感,我在今個學期統計學的MID TERM都fail了。你叫一般市民怎樣去了解這些權力關係?當我運用我的專業去嘗試解開這些問題,我反而發現了更多不合理的地方,到底我應該如何看待這個發展計劃?怎樣去參與你們的所謂諮詢?如何去了解這些圖則?你們使用的語言,很多受影響人士都聽不懂,怎樣相信你們能夠做到「更稱心的居住和工作環境」的初心?

由菜園村到新界東北,我們真的還要將這種發展的方式繼續下去嗎?今次受害的,是新界東北的村民農民,那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將這種發展方式帶到洪水橋、元朗南、錦田南?

我每一次都要提醒各位委員,委任你們的行政長官,只由一班社會精英權貴選出來。而我們做申述員的,是代表著很多來不了的市民的聲音,二十幾位授權給我的市民,都是社會裡面最基層和民間的聲音。如果你們仍用一個高高在上,由上而下的行政主導模式強推發展,你們撫心自問,這真的是你們被委任公職的一刻、擔任城規會委員的初心嗎?

我要求馬上停止審議古洞北、粉嶺北分區規劃大綱草圖,以及其他不合理的發展申請項目。我要求以後發展時更重視人們的聲音,以城鄉共生作為發展目標,並確保規劃是公平和公正的。我更要求城規會馬上解散,將城市規劃制度全面改革,讓市民能夠實質地參與未來的規劃。

因為我們追求一個更接近公義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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