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

政治與演藝之間 藝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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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與演藝之間  藝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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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領間一片腥紅,血絲蜿蜒右頰——是張敬軒早前於新城頒獎禮亮相的慈母妝。今天的叱吒,他一身白衣,說是扮作水晶燈,左額則貼上似是白紗布的物料。姑勿論他這次的裝扮有沒有政治意味,他一向的敢言使我想起跟他私交甚篤的王菀之。

我曾是半個王苑之fans,她的《畫意》唱過我熱愛的梵高。但一句「我討厭政治」,從此令我心裡有疙瘩。沒人喜歡政治,只因無法逃避生活中的每一環的政治成份,我們沒資格以一句「討厭」便拂袖而去。

作為一個觀眾,應否因藝人的政治立場而杯葛其作品?起初,我認為答案是「否」,因為藝術之美不一定跟政治掛勾,文以載道,多少落伍了。

但實際上,我很難忽視藝人的政治立場。以藝術為借口,一味搵銀,遇有政治議題,爭著擦鞋、奴顏媚骨的人有不少,他們只是市場上的商品。並非說黃絲帶就是最好,但至少要做到問心無愧,不因應利益而扭曲事實,不支持民主,也要說人話——說人話不難,建制派的田北俊也能叫梁振英辭職,非真知灼見,乃明眼人能懂的事。

有心的藝人站出來,為正義發聲,以知名度感召市民去關注政治,更是可遇不可求。這些藝人之中,有我一向喜歡的 : 周潤發在《英雄本色》中吞雲吐霧、哽咽道出狄龍救過他的往事,這一幕使我成為他的影迷,他因支持佔中而被大陸封殺,淡然以對。小時候就聽葉德嫻的《我要》,《與龍共舞》中潑辣勢利的十一姑,更是經典,她出來唱《撐起雨傘》,不愧是有情有義的老前輩。本是梁粉的黃秋生亦頻頻指責政府與警察,無論是《人肉叉燒包》中的變態,還是《龍過雞年》裡的搞笑,都予我很深印象。

至於頻頻落區、在平安夜快閃報佳音的何韻詩、黃耀明,我不算是他們的歌迷,只是聽過幾首達明一派作品,只能唱幾句《勞斯萊斯》、《再見露斯瑪莉》。謝安琪的歌貼近時事,我最記得的就是膾炙人口的《囍帖街》,不過這不妨礙我欣賞她的《雞蛋與羔羊》。即使我不是他們的擁疐,亦不禁肅然起敬。能放下利益,摘下頭盔的藝人,太少。

沒有風骨的藝人,連腰板也挺不直,又如何唱出和應時代的樂曲?得罪大陸有如被關水喉,為求乞一口飯而出賣自己「樽鹽」,沒有完整的人格,作品如何能打動人心?

藍絲常說雨傘運動撕裂社會,是的,因為它正如一面照妖鏡,將香港人向來避而不談的議題,擺到臺上,人人表態,向來隱藏起來的面目便赤裸裸的。某些我欣賞過的藝人,每談政治就戴頭盔,我失望。有些藝人的歌與作品是好的,一旦成了藍絲帶,我不懂再去欣賞。曾著迷於《月半小夜曲》的淒美,但在李克勤唱《北京北角》、又說佔中影響生意後,就再沒聽過他的歌。初中聽過不少譚詠麟的歌,他強烈的反佔中立場,令我對他的歌不再有一絲留戀。

當然,我對一些藝人的喜惡,無關政治立場 : 假使GEM不是梁粉,但我對她狂飊高音的唱腔也沒半點興趣。

生於亂世,有種責任。少女能提起粉筆去畫花,鍵盤戰士能以文字發聲,藝人呢? 哪怕是化一個慈母妝,抑或成立文化監暴,甚至如劉德華,不指明撐佔中,也可以反暴力,不做王晶這類低俗下流、指鹿為馬的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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