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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逆耳

陳虹秀,奇怪又有趣的註冊社工,入行十數年,非常熱愛工作,寄工作於娛樂同時亦寄娛樂於工作。年紀不大也不小,深信為追求公義被捕也沒所謂。心中有團不滅的正義之火,見到不公義之事時,會由小社工變身成「社工逆耳」,自由地遊走於抗爭之路。 網誌

社運

阿龍的「真相」與我何干?被捕支援者的角色

阿龍的「真相」與我何干?被捕支援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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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除了眼角膜被打警方打至脫落的阿健外,他是暫時我所知因雨傘運動而受到最嚴重影響的朋友,他的右腳已沒有任何知覺,現時得到威爾斯親王醫院的協助而暫時入住老人院,生活亦暫時得到綜援的資助,但絕不及他過往自力更生自由。現在,他只能等待明年九月神經科的初步評估了解其右腳沒有知覺和不能移動的問題。阿龍,看似得到香港不少未醒覺的人所說,香港的福利真的不錯了!那班亂港的「黃絲」還想怎樣?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11月5日零晨,阿龍說他因在旺角匯豐銀行看見朋友被警方打到頭破血流,正當希望出手將其拉回自己身邊時,自己也被警察拉倒在地上,更被警方不斷以腳踢向其腰部,最終因受傷而被醫護義工送往廣華醫院的急症室。

阿龍在廣華醫院期間,真的有不少流言蜚語,甚麼他本來身體已有問題呀!甚麼他不願意離開醫院擺佔床位!甚麽他借高登為名籌款…… 不少從Whatsapp或FB看見的描述,令人彷彿不需要身在現場,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因一些社運朋友的轉介,我有機會以義務社工的身份親身跟進阿龍的個案,以協助阿龍獲得制度下的醫療、住宿、經濟及情緒的支援。期間,看見阿龍一班在雨傘運動認識的朋友和佔中醫療隊的顧問阿南,十分欣賞他們那麼有情有義的關懷阿龍,讓阿龍能夠暫時面對行動不便所帶來的無奈和迷茫。可是,我也發現不少人對自己應有福利和權益不太清楚,除了律師較清楚我們在法制下的權益外,可能社工是體制下較清楚我們在民生制度下有何福利和權益可幫助自己渡過難關。

網絡群組有幾真?

我們的政府已很善於以傳媒或坊間流言製造分化或白色恐怖,我們已進入「言論戰」的年代。當大家在家中或朋友圈子評論事件時,除了親身了解事件外,如何更積極了解事件真相呢?其實在雨傘運動已有不少未醒覺的香港人走多一步,親身聆聽像小麗老師在旺角佔領區有關香港民生的問題,不少旺角伯伯婆婆也表示他們因此而開始明白自己的權益是如何被剝削。之後,你要決定怎樣對待「爭取真普選」,也是你的選擇。親身聆聽或觀看可靠可信的人所思所言是十分重要。希望未來有更多獨立不怕政治打壓的傳媒走出來。

我在跟進過程中,略知阿龍事件的「真相」,也發現與傳媒或網絡信息有不少落差。利申:我不是說現時傳媒或網絡信息不可靠,它們真的讓我們加快了解社會和世界發生何事,但它們也是一把雙面刃,隨時讓我們以為自己只憑數篇報導或朋友轉述的信息,便以為自己已清楚全部真相。其實我也不敢斷言自己已清楚阿龍所有故事,我只能將我親身經歷和感受與大家分享。

阿龍的高登朋友曾因擔心阿龍未來的生活狀況而協助他籌款,並將籌得的三萬多元的其中五千元給了阿龍。另外,一萬二千元則用以交老人院的兩期住宿費用。期間,不少人擔心網上籌款是否可靠,為何籌得三萬多才給了阿龍一萬一千元?阿龍表示真誠協助他,但可能籌款過程中沒有想過監察問題,令坊間不少朋友起疑。阿龍十分真誠相信他這位高登朋友,我也因此將香港人的多疑慣性暫時收起。事實上,我自己也會因相信朋友而捐助朋友自發籌備的山區扶貧服務,其實「誠信」本來是我們應有的素質,只是不知何時,我們已開始依靠許多憑證來証明對方可靠。香港會否有天變得像國內般甚麼也不能相信呢?

香港的醫療制度出了問題嗎?

阿龍被廣華醫院趕走的事件,至今仍沒法得到院方回覆他們的立場和想法。不過,透過之後與阿龍的溝通,當中我出現種種溝通的誤會。

我在是次雨傘運動中,看見不少醫護界的朋友十分支持雨傘運動,他們清楚表達在工作操守上會中立救援不同立場的人,儘管他們內心有道德標準,仍然十分支持爭取真普選和不滿警方濫暴。我相信支持或不支持雨傘運動的醫護人員,絕對能在工作上公道處事。當阿龍面對警察的暴力對待導致右腳不能行動時,後來威院的心理醫生已初步診斷他有創傷後遺症,可能也會影響他的情緒,現已安排定期覆診。廣華醫院的醫護人員有沒有向阿龍詳細解釋其病情,醫院的規則和如何協助他離院後面對行動不便的問題,我至今仍沒法知道院方是否已解釋了!我有時會想,醫護人員如果因太忙而無法耐心講解,醫院與病人彼此便會出現許多誤會。事實上,阿龍也說廣華醫院曾建議他去療養院,但他真的不明白之後會得到怎樣的治療,當時他連自己的右腳為何沒法移動也不清楚可能引致的原因,所以真的擔心自己去了療養院便沒有人理會。他表示自己過去只有數次向院方請假外出與朋友相聚及參與鳩嗚團,也有於探病時間外出接受針灸,但他真的不清楚院方有規矩表示失蹤4小時以上便會當病人自行離院。阿龍說那天他與父母在醫院餐廳吃完晚飯後,因與不願返回病房而在醫院找個位置休息,清晨雖然有於醫院門外吸煙,但之後也立即返回醫院。直至早上與朋友在醫院食早餐後才返回病房,也得知自己已「被」安排離院。

阿龍那一刻真的有點混亂,也發現放於袋內的手提電話已被損毀,但即使致電警方報警求助私人財物被破壞,警方仍只建議阿龍從私人索償去追討,他唯有將醫院已放入袋內的個人物品自行拿出病房外。幸好後來經我和佔中的阿男再次報案,警方才視作刑毀案處理,並將有關證物-手提電話帶走。警方選擇性執法的情況早已出現,我們也不知道是否因為有社工或被捕支援的朋友協助再爭取報案,他們才正式處理。雖然不是廣華醫護人員將其物品扔出病房外,但阿龍的感覺像被院方遺棄。幸好,後來他到達威院時,我以義務社工的身份和他的朋友一起向醫護人員和醫務社工了解阿龍的病情和稍後的安排,威院的醫護人員也很有耐性慢慢解釋和安排,令阿龍最終消除疑慮和擔心,最終接受院方安排他入住老人院,並申請了綜援以暫時解決他兩個月後需要繳交的老人院住宿費用。雖然透過綜援獲得的生活費不會太多,但他日後的醫療開支可以向綜援獲得資助。

一切看似已解決,唯有是「等待」……可是,為何一個過往自力更生,在機場做庶務工作的人突然沒法行走,仍然要等待十個月的時間呢?最可悲是不少人需要等待一年至兩年才有第一次覆診,阿龍的跟進日期原來已十分早。

我想,現時香港的公立醫院承擔量接近飽和,香港的醫生數量也真的十分不足,不少香港年青人可能會選擇讀書期較短或賺錢能力較強的學科。如果政府將因不聽民間有關基建工程的建議而白白花多了的1600億元放在培育更多有質素的醫生和醫護人員,甚至興建更多醫院,那麽便不會出現富有的香港人才能透過私立醫院及早診斷病情的情況。

總結

阿龍的「真相」,你可以選擇相信或不相信,也請大家開始學習以不同方式求證消息來源。可是,請大家要明白他真的因參與雨傘運動而行動不便,支持雨傘運動的我們又會否以不同方式繼續支持爭取真普選呢?大家也不要忽視阿龍的「真相」所帶出香港現時不同與民生相關的政策問題。有一天,可能這些問題也會發生在你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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