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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樟柯以電影呈現空氣污染──《人在霾途》

賈樟柯以電影呈現空氣污染──《人在霾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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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綠色和平項目主任羅晶

空氣污染,已成為中國最嚴重的環境問題之一,綠色和平特別邀請署名導演賈樟柯,以他的角度審視污染問題。從賈樟柯的前作《小武》、《三峽好人》、《站台》到近作《天注定》,都看到他持續以獨特的藝術角度,呈現現實社會問題。是次他最新執導短片《人在霾途》延續其人文關懷,並把角度從草根的人性和時代變遷的關係,轉至與環境的共存。

短片的緣起:空氣問題揮之不去

山西是賈樟柯的成長和電影拍攝的地方,亦是能源產業密集的城市,早在90年代,他就開始關注到霧霾的問題。但當時他不知道甚麼是霧霾,只是覺得空氣變得很糟糕,塵土飛揚,每天人們生活很不方便。之後到北京唸電影,情況更嚴重,特別一到冬季,霧霾成為了困擾生活的問題。

除了日常生活以外,賈樟柯遇到一個令他揮之不去的場景,「PM2.5已經到了200、300,空氣都是乳白色的、灰色的,我看到廣場舞照樣在跳,年輕人照樣在玩,該怎麼樣生活就怎麼樣生活。另一方面也比較悲情,在這種空氣環境下,大家都得戴著口罩出來了,那邊有個阿姨還在吃油條,有個大媽還在跳舞,這邊小孩還在踢足球,還在翻跟頭 —— 你會發現生命無論在何種情況之下、何種處境之中,生命本身的那種魅力仍然在,這一點非常打動我。」

美感和詩意的呈現:活用群眾與空間

環境問題看似切身,但要轉化成電影的語言呈現卻有其難處。《人在霾途》中,賈用兩個家庭、兩組人物,來帶出群聚的存在。片中有個小孩,因為空氣問題導致呼吸道不太舒服,從一個小孩,再帶出全校很多小朋友都有這個情況,擴展到更多的群眾人物描寫,讓人廣泛地認識到問題不是局限在某個區域,而是每個人都需承受的。

而在環境美感呈現方面,他在多個城市來回的過程中,感到尋找的不僅是霧霾的環境,而是潛藏在人們生活背後的一種詩意——一種憂傷的詩意,一種焦慮的詩意。因為大自然現況,和常識所認知的藍天、白雲出現落差,現在看到的乳白色天空,反倒有種令人焦慮和超現實的感覺。故決定用對比的場景,如發電廠和田野、山巒等交錯,讓環境與人的關係柔和起來,產生美感和情感的觸動。令觀眾可以通過這部短片,就如存在於裡面的空間中,帶出關注空氣污染的訊息和觸動。


綠色和平呈獻──賈樟柯《人在霾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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