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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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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戰國:關原古戰場懷古

亂步戰國:關原古戰場懷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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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秋)

還記得我第一次的個人遊,是2009年的初冬,地點是京都,而念頭卻是源自年頭春天的一個中午:「是時候了,這時不去京都更待何時?」正因為幕末時代以及新選組在京都的事跡,這個古都一直是我非常渴望一遊的地方。

而這四年後的日本中部之旅,則頗有不同。卻說在書店看到司馬遼太郎在1966發行的歷史小說《關原》的中譯版(遠流出版社),二話不說便搶到手中,發現裡面有一本小冊子,是有關到關原古戰場旅遊的資訊。

「是兆頭。」(石田三成tone)(即係點?)(⋯⋯)

石田三成陣地跡
石田三成陣地跡

整個行程的安排都以關原古戰場作為重心:在名古屋中部機場入境,先在名古屋呆一晚,之後遊覽在美濃一帶的名點如國寶犬山城、天下布武的歧阜城等,之後再深入飛驒遊遍高山巿、上高地⋯⋯之後便到大垣駐紮,第二天早上便乘JR向關原進發。

就像西軍的行軍路線一樣。(差不多啦⋯⋯其實JR東海道本線是走中山道,是東軍的進軍路線才對)

如果你是很有決心要走遍整個關原古戰場,我是相當推獎你前一晚住在大垣(大垣站旁就有一間相當舒適又便宜的商務酒店,而且這裡不缺吃的。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到大垣城一遊,裡面都有一些關原合戰及日本戰國軍制的資料),10分鐘多一點的車程便可以到達關原。這跟住在名古屋要45分鐘才到關原可節省了不少時間。(如果你是由西邊而來,則推獎你先住在米原一晚。從米原到關原的車程約20分鐘)

而最有趣(或曰:柒)的是,我在向關原出發前一晚,才發現我沒有把那份「兆頭」關原古戰場旅游小冊子帶來。

關原車站,戰國宅單單是看到這個在月台的佈景版,相信已經立刻感動不已
關原車站,戰國宅單單是看到這個在月台的佈景版,相信已經立刻感動不已

在關原決戰之前,西軍駐守在大垣城,而東軍在先鋒隊攻破西軍織田信秀(即信忠之子,信長之孫,清州會議上的三法師)的歧阜城後,在赤坂佈陣。而最終在大垣城西的關原決戰的原因,是德川家康不欲打攻城戰。

德川家康擅長打原野戰。任誰對戰國歷史有點認識的人,都聽過德川家康自三方原之戰被武田軍擊潰後野戰未嚐一敗。(雖然曾經有戰國迷網友向本人指出,三方原之後家康已經甚少親自出手打野戰)另一方面,攻城是持久戰,德川家康手下一眾豐臣大名都是用計用利下誘入東軍,如果戰事拖長的話,這批看風駛里的大名不一定會繼續支持自己。遲則生變,所以家康很希望可以速戰速決,以野戰分勝負。

身在赤坂前線的德川家康在會津征討之後,再一次來一招引蛇出洞:以進攻大坂為名,引軍西去。而石田三成收到消息後亦再一次被引出,他決定要在中途截擊東軍。

於是西軍連夜在大雨中走迀迴路趕過東軍,搶先在其必經之路的關原佈陣。

摘自司馬遼太郎的《關原》:

關原地形宛如一橢圓托盤,東西長四公里,南北寛二公里,可以充分容納敵我雙方數十萬大軍。
就像托盤有盤沿一樣,關原的周圍環繞一圈小山。若搶先抵達群山腳下佈陣,就充分佔據了地利。加之,這裡驅馳兵馬的道路四通八達,原野中央,東西貫穿著中山道,北國街道北上通向北方,伊勢街道南下通往南方,關原相當於這些大道的交匯點。這種占交通之便的地形,古來兵法術語稱「衢地」,是適合大會戰的地點。

簡單來說,就是說關原正中央的盤地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單單圍著走一圈的話大約十二公里,不停走又不會累不需休息的話,也需時兩小時吧,所以旅遊資料是推薦租用單車的。

石田三成陣地可以看到整個戰場的狀況,選址可謂一流
石田三成陣地可以看到整個戰場的狀況,選址可謂一流

而我沒有租用單車。我約上午十時到達關原車站(其實計劃本來是要再早一點,但我貪睡),十一時從資料館出發,約四時左右回到車站。(題外話,車站外除了觀光案內所,還有一間小小的關原合戰精品店。店員跟我閒聊時,知道我用腿整整的走了一圈後,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看來比較多遊人都是只挑重點,看了一些重點便會離開)

邊走邊看,我遊了足足五個多小時,路線大概就是由中央的資料館到丸山(東首塚、松平忠吉及井伊直政陣跡、德川家康最後陣跡、田中吉政陣跡、細川忠興陣跡、竹中重門及黑田長政陣跡)、再到笹尾山(關原決戰地、島左近陣跡、石田三成陣跡)、路過天滿山(關原開戰地、小西行長陣跡、島津義弦陣跡、宇喜多秀長陣跡、平塚為廣陣跡)再到小丘上的大谷吉繼陣跡及墓地、再在松尾山下過走到東軍其他主力的陣地(看管小早川秀秋的反叛四人組陣跡、福島正則陣跡、藤堂高虎及京極高知陣跡、西首塚)、以本多忠勝在民居中的陣地跡作結。

因為差不多都是廣闊的原野,而且絕對不算是甚麼受歡迎的旅遊點,遊遍戰場之間你基本上不會碰到甚麼人(除了走回中山道民居一帶附近之後)。我除了從車站看到一個老人歷史團、資料館內兩名工作人員外,在回到中山道民居一帶之前,途上就只看到七個人:一對在關原決戰地合照的情侶(由我負責拍攝)、石田三成陣地乘涼的兩位中年女性及一名小孩、在宇喜多秀長陣跡前遇上一位跟我一樣獨遊古戰場的少年,以及在大吉刑部墓前遇上一位大叔)

那種一個人沉浸在懷古之情中的經驗,在其他歷史景點或資料館都難以找到。

看到的羊數比人數還多
中途看到的「羊數」比「人數」還多

最後,一點心得分享:

  1. 請安排一整天給關原古戰場(除非你只挑一些重點來看)
  2. 如果你不想放過大谷吉繼的陣地、墓地以至到松尾山上的小早川秀秋陣地,僅記要早一點出發到關原(因為走山路很考腳力,你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休息)
  3. 記緊要帶乾糧及水。關原不破町是一個農業小鎮,差不多只有中山道兩傍有吃的賣,其他地方都是住宅或郊外荒地。(如果你走推獎順路的話,只有快結束時才會走到中山道路,然後才可以看到餐廳或便利店)
  4. 緊記,不要以為陣地是一個接一個很靠近。佈陣的大名都領軍千人以上,陣地是不會貼在一起的,所以要走一圈,長路漫漫啊。
  5. 如果你要到大谷吉繼的陣地,我實在不推獎單車遊,那是最艱苦難走的一段山路,背著單車不好走。(我沒有上松尾山,而桃配山以及烏頭阪則離車站非常遠)
  6. 出發前先留意回程的列車時刻,關原站只是一個列車班次疏落的小車站。

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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