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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tine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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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工會條例缺憾多多 勞工政治力量雙軌走

工會條例缺憾多多  勞工政治力量雙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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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基本法及其他法條都有清晰條文保障組織工會的權利,但這與具體實行也明顯的距離。」

工會對一般香港人而言,一直有這麼遠那麼近的感覺。除了大型的罷工、抗議以外,一般打工仔也未必會加入工會,鮮有在職場積極爭取權益。不過,近年隨著碼頭工潮揭示無集體談判權的困局,加上可樂廠工人及國泰工會成功爭取與資方共商待遇,不少打工仔也了解到工會及集體談判權的重要性。加拿大籍的香港大學法律教授Rick Glofcheski(下稱郭教授)在「透過工會權利的國際標準看香港職工會條例的缺陷」講座集中與在座數十位的工會領袖大談香港法例的漏洞,從組織工會權利、集體談判權及反歧視條文看香港勞工法例殘缺不堪的保障。

郭教授在港近廿載,撰寫了香港唯一的香港侵權法的書而為法律界熟悉。同樣注目的是,他多年來自學香港勞工法,開辦了相關大學課程,又與Farzana Aslam教授(她在講座後段分享有關歧視法例)合著了香港僱傭法書籍《Employment law and practice in Hong Kong》,成為香港其中一位關心本地勞工的熱心法律教授。郭教授認為,有效的法律框架對發展工會及建立集體談判都有舉足輕重的位置,但他對現時的法例甚為不滿──「職工會條例似乎是規管工會多於開放及保障參與工會的權利。」

組織工會 受憲法、本地立法及國際法保護

組織工會屬於結社自由的一種,受基本法第8條、ICCPR第21、22條、ICESCR第8條所保護。為勞工而設的國際勞工法第87、88條則保護了工會免受政府干預,以及工人可免受歧視。香港職工會條例第5、7、10條亦列明了工會註冊時的種種規定,包括7人成會、每年須遞交報告及財政報告等。教授認為,法例表面上管理工會,實質卻有分散工會力量的政治效果。工會成員亦認同,指成立少人但大量工會在勞顧會、功能組別及選委會小圈子選舉中有不言而喻的優勢。的確,在香港809間工會之中,出賣工人利益的工聯會亦有184間工會,比起職工盟81間及勞聯77間,數量為全港之冠。

教授翻查法例,指出國際勞工條例第98條並沒有如此規定,英國法例亦無如此限制,甚至不需註冊登記。外國工會可隨意組成,通常比較多人,才集合到更強工會力量。 (1)另外,筆者細看職工會條例時亦覺得非常諷刺。條例中不但沒有確立勞動三權之中兩種權利--集體談判及罷工權,更擔當規管工會規程,強調原有刑事法例已覆蓋的事項,包括暴力行為、恐嚇等。法例對工人權利、工會權力隻字不提,罷工一詞更只是在第2條中的字詞介定之中。難怪國際勞工組織審查香港報告(Case No 1942,Report No 311,November 1998)及國泰的勞資糾紛(Case No 2186,Report No 333,March 2004)時嚴正指出,香港勞工法例的保障嚴重不足。

集體談判權實屬必須 以解勞資關係不平等

集體談判權為何是必須?就是因為這對僱主僱員都有著數!教授跟我們追溯至英國的狀況。在20世紀初,勞資糾紛都是以集體談判的方式解決,根本工人無須依賴勞工法例,而老闆都很樂意跟工人一同有限快捷地解決問題。不過隨著全球化、專業分工及零散工的興起,現時全球各地採用集體談判的次數愈來愈少。只有北歐地區的集體談判依然維持接近100%,相信也是與當地貧富差距有關。

不過如何介定集體談判權呢,筆者跟教授大概不同的看法。他以為碼頭工人罷工那次,工人可與老闆談判,而且待遇又有改善,其實都算是集體談判權的一種。不過,留意那時談判就知道老闆拒絕工會介入,又真正金主HIT拒絕談判,只讓判頭與工人慢慢拉鋸,後來定下來的協議也是工人迫於無奈的決定(工人是因40多天罷工的經濟壓力才反覆決定接受加薪方案)。這個談判過程既不承認工會,又不改善勞資關係的不平等,試問又怎會是集體談判的體現呢?

結語

回想2013年碼頭工潮時,教授的專訪《林茵訪問Rick Glofcheski:我們都是工人》令人眼前一亮,為工人爭取法律保障走下重要的一步。他指,「過去數十年來,香港存在一種制度性的對勞工法律改革的抗拒,由於沒有普選、沒有對市民負責的政府、沒有團結和強大的工會力量,導致我們的勞工保障遠落後於其他已發展國家。」無奈,兩年過去,勞工法保障沒有改善,工人的待遇在罷工沒有特別改善(2015年,消息指工人輕微加薪$100,除了大部份工人領袖被迫或自願離職外,其他工人經歷一年多的不公平對待後終於沒有再被放在黑名單中。那些因罷工而被公司安排入職的新手依然經常受傷,而碼頭出意外的新聞經常還有)。香港社會應該反思:我們在抗爭之後如何確立勞工保障,特別是政府不斷拖延卸責之時。民主化的政治改革與工人工會集體的力量同樣都是刻不容緩。

註1:但總體來說,受全球化及新自由主義影響,各地工會的會員人數及職場覆蓋率也正不停下降。香港工會份子也面對工人零散化、工會意識薄弱的問題,勞工情況不停變壞,但香港工會及會員數字反而上升,數字中水份亦令人感到相當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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